一股热风吹来,让他浑身湿透。
短短两刻钟功夫,外面面目全非。白雨街临近的宅院,全部燃起大火。火光夹杂浓烟,烧得宛如鬼蜮。
“哈哈哈……钱!好多钱啊!”
“别杀我!啊——”
“血,好多血……”
“报仇!报仇!”
许多声音嘈杂,不断在耳边回响。
杜河气血翻涌,商会数万钱财,都存放在附近。这些乱民红了眼,疯狂如同瘟疫一般,迅传染四周。
部曲层层阻击,两队枪盾兵堵住连廊。
昏暗中许多射手,躲在假山后面。血腥味钻进鼻子,许多尸体倒地。
但乱民太多了,他们疯狂冲击,一些持刀汉子,趁乱挥刀砍杀,乱民被恐惧支配,狂叫着冲来。
尽管部曲训练有素,却没有甲胄在身,坚持到现在,只剩二十来人。
赵瑥提着枪盾,堵在右侧连廊,一波乱民持刀冲来,被他们无情刺死,但更多的人,又朝他们淹来。
杜河拔刀横刀,快步冲上去。
“噗——”
两个乱民胸口露出血痕,血肉内脏掉了一地。杜河杀红了眼,不断施展刀术,砍杀一个又一个乱民。
一连杀死十几人,他眼前顿时空了。
余下乱民胆气尽失,狂叫一声四散奔逃,赵瑥提盾上来,急忙将他掩住。
杜河趁势后撤,重新回到连廊。
“他们怎会有刀!”
“有人刀。”
“妈的。”
杜河大骂一句,士族聚众而居,这些民众平日有操练,李裕给了他们兵器,难怪他们跟疯了一样。
“后门呢?”
“被堵住了,外面有弓手。”
杜河心念急转,后门无遮无掩,一旦被弓手齐射,谁也活不了。
他刚要开口,面前又出现十几个人,这些人神色疯狂,行动快且暗含配合,和普通乱民大不相同。
李裕的江淮老兵!
杜河明白他们打算,用精锐冲垮部曲,再驱赶乱民进来。若失去地势,他们会被这千人活吞。
他来不及多想,夺过部曲长枪。
“喝!”
木屑飞舞,枪头深入廊柱,杜河双臂贲起,枪尖不断深入。
他猛然拔出枪,廊柱裂开大洞。
“撤!”
部曲收到命令,齐齐往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