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帐篷门口,握紧短刀。
五十个人,四挺重机枪,四辆装甲车,围成一个半圆。
探照灯的光束锁死在他身上,照得他影子拖在身后拉得很长。
敌军在喊话,用的是欧洲话,大概意思是让他投降。
陈凡没听。
他在等一个缺口,只要有一个方向的火力出现空隙他就能冲出去。
五十个人对普通人来说是死局,对元婴期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他正要动。
然后那股压迫感变了。
不是从头顶压下来,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空气突然变稠了,像整个人泡进了水里。
元婴在丹田中睁开眼睛,没有示警,但陈凡感觉到,他的感知在收缩。
原来能覆盖几公里的感知范围,像被一只手捏住了,一点一点往回压。五公里,三公里,一公里,五百米,他的感知被压到了两百米内,像一堵无形的墙从四周挤过来。
陈凡愣了一下。
这不是灵力的压制,不是级战士的能量,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力场。
那艘巨舰在释放一种能量场,覆盖了整片南线海域甚至延伸到了内陆。
他的元婴期感知,被压制了。
这是陈凡突破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金丹期的时候他靠感知吃饭,元婴期让他的感知扩大了十倍。
但现在这十倍被压回了原来的水平甚至更少,他像被蒙住了一只眼睛,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堵在胸口。
但战场上没时间让他适应,他压下那股不适,把注意力集中在当前两百米的感知范围内。
他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侧面闪,度快到探照灯都追不上他,灯光还照在他原来的位置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等机枪手反应过来调转枪口的时候他已经冲到第一辆装甲车的侧面,一刀切断了机枪手的脖子翻身跳上车顶又跳到第二辆装甲车上。
下面的人在喊在开枪,子弹打在装甲车车体上当当作响。
陈凡在四辆装甲车之间跳了几下,每次停留不过一秒,每次落地都带走一个机枪手。
等四辆车的机枪手全部倒地的时候,下面的步兵才刚举起枪瞄准他。
陈凡从最后一辆装甲车上跳下来,朝营地的方向冲了出去。
身后的枪声追着他打了一路,但没有一打中他。
他的度太快了,快到子弹只能咬着他的影子追。
跑出一公里后他停下来,蹲在一个土坡后面。
感知依然被压制着,两百米内的情况能看清楚两百米外一片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世界。
他试着调动灵力灵力运转正常没有受阻只是感知被封住了。
他以前靠感知判断敌人的位置和动向现在只能靠眼睛和耳朵了,像一个习惯用雷达的人突然被关掉了雷达视野缩到了眼前这一点点。
陈凡抬起头看向海面方向。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那艘巨舰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黑色的船体没有旗子没有标识,表面光滑得像一块巨大的金属块,边缘整齐得像用刀切出来的。
它停在海面上,一动不动。
然后陈凡看到,巨舰的侧面打开了。
不是舱门,是整块船体像滑动门一样向两边滑开,露出内部的结构,里面亮着蓝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
不是飞行器,不是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