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省长凝视他良久,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省委会向中央专项报告,全力支持!需要什么配合,尽管提!”
“是!”祁同伟心中大定,“不过省长,在设备抵达并安装成功前,这个消息必须绝对保密。对外,我们要营造‘项目遭受重创、陷入停滞’的假象。”
韩省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要……引蛇出洞,请君入瓮?”
“不,”祁同伟眼中寒光一闪,“我要关门打狗,一网打尽!”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祁同伟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分秒必争地运转。
一方面,他亲自坐镇现场,指挥对事故现场的彻底勘查。在排爆专家的协助下,他们在塌方体深处找到了被精心掩埋的爆破装置残余物和强磁生器的碎片。技术组加班加点进行溯源分析。
另一方面,他通过保密渠道,与李坤及相关部门保持紧密沟通。金融监控显示,“鼎峰投资”及其关联基金正在疯狂加码做空。祁同伟冷笑,下令让省国资委暗中组织省属企业,准备充足的弹药,同时协调几家大型国有金融机构,随时准备反向操作。
而最隐秘的一条线,则由省公安厅、国安厅和纪委联合组成专案组,顺着现场遗留的蛛丝马迹,结合祁同伟提供的、来自前世记忆的模糊线索(某个与陈家有关联的境外安保公司的可疑动向),开始全力追踪破坏分子的来路和去向。
苍云岭山脚下的临时指挥部,彻夜灯火通明。祁同伟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凌晨时分,他抽空给李丽了条信息:“设备到哪里了?院士身体如何?代我问好。”
很快,李丽回复:“运输车队已过长江,预计天亮前抵达。院士很好,他说很期待看到设备在工程一线挥作用。另外……他托我转告你一句话:‘小子,别怕,天塌不下来。真塌了,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先顶着。’”
看着这条信息,祁同伟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这就是传承,这就是脊梁。
他走到帐篷外,此刻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清晰,晨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在孤鹰岭饮弹自尽的雨夜,想起那冰冷绝望的子弹穿过口腔的痛楚,想起那句“去你妈的老天爷”的悲愤呐喊。
而这一世,他站在这里,身后有并肩作战的同志,有无条件支持的领导,有愿意以身为盾的老院士,有心心相印的爱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深处升起。
“主任!”小陈兴奋地跑来,“专案组有重大突破!通过车辆碎片上的特殊涂层和强磁装置的一个微小编码,结合沿途天网和卫星数据,已经锁定了一伙嫌疑人!他们分两路逃窜,一路往南试图出境,一路……竟然潜回了省城!”
“回省城?”祁同伟眼神一凛,“好大的胆子!看来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或者……在省城还有接应和藏身之所!”
“公安厅李厅长请示,是否立即收网?”
祁同伟略一思索,摇头:“往南那路,立刻抓捕,动静可以大一点。省城这路……先严密监控,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看看,谁会跳出来和他们接触。”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祁同伟眼神一凝,示意小陈噤声,接起电话。
“祁主任,久仰。”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怪异声音,但语气中的傲慢和威胁却掩饰不住,“苍云岭的风景,还不错吧?”
祁同伟心头火起,但声音平静无波:“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跟我说话?有胆子做,没胆子认?”
“呵呵,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那声音怪笑,“这次只是个小警告。‘北电南送’这么大的工程,出点‘意外’很正常嘛。我劝你,见好就收,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哦?那你说说,什么事我不能碰?”祁同伟语气带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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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有些人的财路,有些家族的布局。”那声音冷了下来,“祁同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进退。这次只是设备受损,下次……可能就不一定了。下次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你找死!”祁同伟的杀气瞬间爆,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小陈吓得后退一步。
电话那头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怪笑着挂了电话。
祁同伟握着手机,指节捏得白,浑身散着恐怖的低温。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小陈,”祁同伟的声音冷得掉冰渣,“通知省厅,省城那路嫌疑人,立刻实施抓捕!要活的!另外,请求国安部门协助,全面排查李丽同志身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立刻!马上!”
“是!”小陈从未见过祁同伟如此震怒,不敢耽搁,飞奔而去。
祁同伟独自站在晨光中,胸膛剧烈起伏。他拨通了李坤的电话,将刚才的威胁直言相告。
电话那头,李坤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再开口时,那位向来温文尔雅的长者,声音里也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寒意:“同伟,我知道了。丽丽这边,我会安排。至于那些人……”他顿了顿,“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底线了。”
上午十点,来自中科院的特种运输车队,在武警的护送下,悄然驶入苍云岭现场封锁区。那台被多层防震防磁材料包裹的原型机,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小心翼翼地卸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