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是这样的,从外墙直接爬到屋顶看似绕开了房子里可能存在的怪物,可是一旦战况不利,咱们就没有退路了。而且,如果咱们正在和那个偷走戒指的怪物激战,其他敌人被吸引过来,还有可能会陷入到腹背受敌的险境。”
哈永耐着性子充当和事佬,缓和队内矛盾也是队长职责的一部分,毕竟这个任务光靠他们三人是搞不定的,还要指望这个哥布林和他的女奴充当主力。
“什么肚子脊背的,看你壮得像食人魔,怎么胆子比咱的同类还小。”
瓦昂不以为然地嘲笑道,把他和凯登晾在一旁,转头看向冷眼旁观的贝拉斯蒂,伸手指了指废墟的屋顶。
“小个子雌性,你爬上去,绑条绳子。”
“啊?我……”
被突兀点到名字的贝拉斯蒂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求助地看向另外两名同伴。
“你这家伙,别为难贝拉!”
“等一下,你不能就这样一意孤行的……”
然而,瓦昂对他们的抗议充耳不闻,只是继续催促贝拉斯蒂。
被无视的凯登恼羞成怒,想要冲上来拉拽瓦昂,但梅丝莉只是右手握住斧柄,他就如同石化一般定在了原地。
“快点!不然咱就把你扒光在这里肏!”
“不要,呜,别那样……我爬、我爬就是了……”
贝拉斯蒂条件反射般地缩起肩膀,小手紧紧抓住斗篷的领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哥布林剥掉衣服似的。
在哥布林冷酷的眼神威胁下,她认命地将短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里,拉起兜帽,身上那件精灵斗篷的图案开始缓缓与周围灌木融为一体。
当她隐蔽移动时,斗篷的纹理和颜色也会随着适应环境而不断改变。
半精灵盗贼猫着腰、溜到距离废墟最近的一面墙壁下,只见砖石上焦黑的灼烧痕迹已经被厚厚的碧绿藤蔓所覆盖。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副带有锋利钢爪的钩索,掂量了一下距离,握住飞爪向上奋力一掷。
咻——
飞爪带着破空声,精准地钩住了屋顶边缘一根粗大的、焦黑的木梁。
贝拉斯蒂用力拽了拽绳索,在确认牢固后,便两手交替抓握绳索,双脚踩着墙壁上的藤蔓向上攀登。
她的动作轻巧灵活,如同敏捷的猿猴般在墙面上游走,几个呼吸之间便已攀上屋顶边缘。
向下方的队友做了个安全的手势,贝拉斯蒂将登山绳在木梁上捆牢,然后把另一端抛了下来。
“梅,你先上。”
瓦昂从梅丝莉肩头跳下来,抬了抬下巴。
后者摘下手臂上的盾牌,走上前捡起垂落的绳索,凭借着强悍的肌肉力量,尽管穿着沉重的金属护甲,她仍然游刃有余地爬上了屋顶。
然后瓦昂把绳索系在腰间,由梅丝莉在上方拉着绳子,轻松将他矮小的身躯提了上去。
“现在你还觉得招募这个绿皮小怪物是正确的选择吗?”
“切,说得好像我有的选一样。”
哈永和凯登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可奈何的苦笑。事已至此,他俩也只能接受从屋顶进入废墟的路线。
费了一番功夫,总算全队都在倾斜屋顶的边缘集合完毕。
这里的景象比地面更加破败,巨大的破洞边缘犬牙交错,焦黑的木椽如同折断的肋骨般支棱着。
阳光透过破洞洒进废墟的顶层,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下方是腐朽不堪的木地板,布满了厚厚的青苔和细小的杂草,被撞碎的屋顶瓦砾散落得到处都是。
然而,在阳光照射范围之外,破烂的家具、烧焦的木材和风化的帷幔被刻意堆积在阴影里,阻挡了从屋外窥探的视线——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那些残骸的后方。
“要不,我们还是……”
哈永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惊扰了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影。
“嘎,咱将带头冲锋!”
瓦昂拽住梅丝莉项圈上的锁链,翻身骑上去,靴子后跟在女骑士的胸甲上踢得叮当作响。
自从战胜并且驯服了这匹雌畜以后,他还从没在战斗中落过下风,胆小怕事固然是哥布林的本性,但他们也同样热衷于恃强凌弱。
“嗯——?是,主人。”
梅丝莉的理性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身体已经习惯性的服从了主人的命令,她重新持盾在手,载着哥布林向着屋顶的破洞里纵身一跃。
喀啦、喀啦啦!
歌利亚女战士健壮高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砸落在下方腐朽的地板上,整块楼板都出危险的震动,灰尘和碎木屑如同烟雾般激扬而起。
就在梅丝莉落地后还没有重整架势的刹那空档,一道惨白的、如同蟒蛇般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她后方的黑暗中电射而出,直取女骑士的后心。
——那是一条白骨森森的长尾,末端尖锐如同淬毒的钩针,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足以拉扯出残影的度几乎快到越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到攻击临体时才骤然响起。
“护盾(shie1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