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祝旭抬手挡一下刺眼的强光,他馀光瞥向地面,估摸着来人大概六七个,而且都比较能打,至少就听到的脚步声而言,没有一个是什麽瘦弱之辈。
「现在的小年轻可真是,问候长辈都不知道先报一下自己的姓名。」
回答祝旭的声音来自队伍最後方,手电筒的强光分散之後,祝旭放下遮挡的手,眯着眼看向前方,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缓缓从队伍中走出。
「熊总?」祝旭不高不低地问候了一声。
「哟,」被称作「熊总」的人脚步一顿,「了不得,这位小兄弟认识我啊?」
「不认识,猜的。」祝旭言简意赅。
熊总故作好奇:「哦?那你是怎麽猜的?」
「因为你看着最厉害。」祝旭面色平静道。
因为属你看着最像熊。
总不能让他答这种自找死路的话吧,祝旭心想,自己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确定来人真的是熊总後,祝旭内心反而长舒一口气。
还好。
还好今天来的是自己,不是林微澜,不然以林微澜那个忍气吞声的脾性,他该怎麽办。
「好啊,好啊,」熊总满意地点点头,「小子,你确实够聪明,但同时也犯了我的忌讳,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选吧。」
祝旭心下那股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选什麽?我帮你逮到一个手脚不乾净的下属,你不说感谢我,反而让我选?」
祝旭没有点破具体选什麽,他自认演技还可以,只要他不说,装得足够像,别人就不会看出来他摸不清其中的门路。
虽然事实上他就是摸不清。
他看看对面那群牛鬼蛇神的站姿,也有样学样地将脚翻成外八字,随後踢踢林富国掉在地上的那盒烟:「喏,那黄毛偷出来孝顺他的,别说我没提醒,里边可是有你的好东西。」
看到面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了,林富国的脸色霎那间变得惨白,比起方才直面祝旭时还要糟糕,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话,连自己的舌头都捋不直:「熊。。。。。。熊。。。。。。熊总,我。。。。。。我没。。。。。。没有!都是黄。。。。。。黄毛乾的,跟我没关系啊。」
黄毛眼见林富国这个靠山靠不住,乾脆直愣愣给众人跪下了,他猛猛磕几个头,补救道:「熊总,熊总我错了,小的这是第一次啊熊总,你就原谅我吧,我求求你了,我,我可以将功折罪的!」
听到「将功折罪」四个字,祝旭只觉得自己的右眼皮突突跳,而且还跳得越来越快,仿佛那股不详的预感就要应验了。
果不其然,那黄毛刚求完情,下一秒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他!就这个穿皮衣的!他说要找条子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只半秒钟的时间不到,几束手电筒强光就重新照回了自己身上,祝旭现在满脸都写着「晦气」两个字,恨不得直接回到过去把黄毛拍晕。
自己又不是犯罪嫌疑人。
这群人就知道照照照,照个屁啊。
「你叫了条子?」熊总一听到黄毛的反馈,态度急转直下,他亲自上前揪着祝旭的领子,「你他妈好大的胆!」
祝旭被这难听的声音震得耳朵疼,现在的情形不太好,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身躯呈安全防卫姿势,同时道:「没有!我有病啊,叫条子做什麽?而且他敢说你就敢信啊,这黄毛之前还背着你偷东西呢!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叫条子来不等於自掘坟墓吗,我他妈就是找那个姓林的有点私仇,顺便帮你抓了个叛徒,你可别搞错。」
「是吗?」闻言,熊总瞄一眼祝旭身後奄奄一息的林富国,「你哪个道上的?报私仇就光敲他一只胳膊?」
「不然呢?」祝旭一直被别人别着衣领,不禁有点火大,他反手掐一把面前这只手的虎口,顺利挣脱面前的人後快速後退几步,眼神警醒道,「我倒是想把他直接刀了,这不是记得给您个面子吗。」
有点能力和小聪明,最重要的是足够狡猾,这样的人很难得,不仅正道喜欢,他们这种走暗路的也挺稀罕。
「你身手不错啊。」熊总玩味的眼神落在祝旭身上,尤其是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很容易勾起人的一些驯服欲。
祝旭被这目光盯得直喊反胃,他捡起自己带来的棒球棍,重重在对方面前虚晃一下:「你他妈看个屁,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熊总假装害怕地护住自己的眼睛:「哟,这脾气还有点暴呢。行了,也不枉费我专门跑这一趟,除了这两条手脚不乾净的狗,总算还有点意外收获,至於其他的,老子也没有闲工夫和你在这逼叨叨,任何和条子有关的嫌疑我们都不会放过,」他向後边的人挥挥手,「抓紧时间把这人一起带走,撤。」
转身准备离开的同时,熊总清晰感受到一阵疾风从他耳边掠过。
是一个人被砸在了前方几步开外的铁皮油桶上。
人是他指派过去抓祝旭的手下,然後又被祝旭乾净利落扔出来的。
「你走就你走,想把林富国这个败类东西带着我也没有意见。」
「但是我奉劝你,最好别动我。」
「哥已经名草有主了,再耽误下去,你们他妈一个都走不掉。」
作者有话说:
事件性质还是怪恶劣的。
大家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类似的时间一定要及时报警,寻找警察叔叔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