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温南书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刻,那个她从小仰望着的像神一般的存在,此刻正安静虚弱地躺在这里。
温南书忍着发酸的眼眶不让眼泪流出来,她好想让弋苏抱抱她啊。
抱抱我吧,哥哥。
半夜的时候,林木生过来查房,他特意和同事换了班。
温南书趴在床沿睡着了,听见声音立马醒了过来去开门。
看见林木生站在门口,温南书明显有些意外,“怎麽是你?”
林木生笑了笑,侧身进了房间,“怎麽,不能是我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南书跟在他後面。
“或许我趁你哥没醒,来试试能不能撬一下他的墙角。”林木生说着戴上了听诊器,开始检查弋苏的身体情况。
温南书没想到他会开这样的玩笑,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林木生见温南书沉默,开口解释道,“逗你玩呢,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林木生,谢谢你。”温南书当然不是因为这句话道谢,她知道是为了自己,林木生才会选择今天来值班。
她对林木生有太多的感谢以及愧疚。
一个月後,得到医生的允许,弋苏被接回家里。为了方便照顾他,温南书也住进了弋苏的房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寸步不离。
温南书每天会定时替弋苏按摩,防止肌肉变得僵硬。
在照顾弋苏这件事上,温南书似乎无师自通,一夜之间从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姑娘变得可以独当一面。
时间久了,温南书偶尔也会去做一下自己的事情,比如画画丶种花。
她有时候看着窗外的风景,总会想,如果弋苏能醒来就好了。
这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温南书的平安符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她捡起来,目光盯着手中的平安符许久,似乎想到了什麽,眼里闪烁着雀跃的光。
第二天一大早,温南书开车去了祁山。
上山的路真的好远好远,温南书平时不怎麽锻炼,走到一半实在爬不动了,抱着膝盖坐在了台阶上。
她将脸埋在双膝上,肩膀开始小幅度地抖动,她不想哭的,可是真的好累。
“哥哥,我怎麽什麽都做不好,我好想你。”她边哭边自言自语。
休息了十分钟,温南书擦干眼泪,继续往上走。
等到了寺庙,天已经暗了下来。
顺利求到平安符,温南书琢磨该怎麽下山,如果现在坐缆车的话,平安符会不会失灵呢?
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缆车,但天马上就要黑了,她一个人不太敢下山。
就在温南书准备硬着头皮走下去的时候,上山的缆车下来一个人。
林木生突然出现在温南书眼前。
温南书显然非常惊讶,她走到林木生面前,“你怎麽会来?”
“你怎麽一个人跑来这里?”林木生喘着气,说话的语气有些严肃,但充满了担心。
“我来求这个。”温南书小心翼翼的拿出口袋里的平安符给他看。
“天黑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怎麽回去,不知道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很危险吗?
温南书有些发怵,林木生训她的样子太像弋苏,她下意识的就不敢说话了。
林木生顿了顿,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太好,又说道,“阿姨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去了祁山,她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