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阳斜睨她一眼,“有什麽好商量的,放心,等你死後我会安排你和段华一个坟的。。。”
谢兰脸青一阵白一阵。
“啪!”大爷一巴掌挥在段阳脸上。
气红了脸,嘴上斥道,“不孝子!不孝子啊!你爹还没下葬,你就在这儿诅咒你妈!谁家孩子不让他爹进祖坟啊!”
邻居张叔赶忙从围着的一堆人里走出来拦住大爷,“哎呀,这是做什麽啊,阳阳都这麽大了,怎麽还动手呢!”
大爷嘟嘟囔囔的骂着。
张姨拽住段阳离开屋子,将人带回自己家,“啧,都肿了,你等会儿,阿姨给你抹点药。”
“不用了姨。”
张姨看着这个打小就可怜的孩子,面上不忍,想安慰两句,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早上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这儿刚做好,你尝尝。”
段阳在张姨家吃过饭後,没心情再回去跟他们吵,转头披上雨衣,沿着村边的小道往外走。
他们这儿偏僻,大路上也没几辆车。
下着雨的空气中翻卷着青草泥土的自然清新,段阳深吸一口,沉闷的情绪慢慢消散。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开机键上徘徊几秒,最後还是收回。
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路过的轿车停下时凝滞,副驾驶缓慢打开,走下来一个他正想念的人。
许新程外貌好,家世好,成长道路上没吃过什麽苦,一直也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富家哥儿。
总是穿着得体,气度优雅温润。
即便吵架,也很少失态,维持着他精致漂亮的一面。
可现在段阳眼前的人,已经看不出他往日矜贵的那一面。
许新程的头发杂乱还滴着水,衬衫浸湿,长裤上全是飞溅的泥点子,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模样狼狈,身影瘦弱,在大雨里显得格外可怜。
表舅从车窗探出头来,“阳阳,是你朋友吗?我在镇上看他到处找你,就带过来了。。。”
“是。。。”段阳说这话时声音都在抖,对突如其来的人感到惶恐又抑制不住的心疼。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许新程,像坠落泥沼的神明大人,不顾艰难,不惧前路,只为段阳而来。
表舅看两人有话要说,递给段阳一把伞,随後便开车先回去送东西。
段阳撑开伞走近,替许新程挡住大雨,耳边只有吧嗒吧嗒的雨声,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许新程有点不安的攥紧拳头,即便是夏季,被雨淋过的身上还是透着寒意。
“你来做什麽?”
雨水中,段阳的声音不算清晰,但冷漠的态度却直白的传递到许新程身上。
许新程喉咙一紧,“我。。。我来看看你。。。”
“看到了?”
“嗯。”
“那你可以回去了。。。”
许新程一怔,擡头望向段阳,他的眼神锐利,言语刻薄。
来之前准备好的话都被段阳一句话击碎。。。
或许他来的不是时候。。。不应该在他难过的时候贸然出现。。。
“啊。。。对。。。对不起。。。等你回学校之後,我们。。。再谈吧。。。”
许新程匆匆转身,甚至没想过自己该怎麽走出村子回去。。。
他陷入雨中。。。背影凄凉落寞。。。
段阳撑着伞的手一顿,随後咬牙扔掉伞,迅速跑过去,自身後搂住许新程。
他抵在许新程的肩膀上,轻声哽咽,“我需要你。。。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