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眨眼之间,那道倩影便已消失无踪。
宁凡缓缓回过神,鼻尖只余一缕清冽幽香,指尖尚残留几分柔软触感,令人回味无穷。
果然,红尘绝色,最是令人心醉。
世人皆恋倾城颜色,可真将美人拥入怀中时,佳人反倒会惊惧逃离。
道理说得再天花乱坠,临到亲身实践,依旧难免心生怯意。
……
“登徒子!此人竟如此轻薄,竟敢对我动手动脚。”
宁曦飞遁走,寻得一处僻静之地,脸颊羞红如火烧,滚烫如霞。
玉臂下意识微微颤,美目间闪过一丝杀意,恨不得当场将宁凡斩作十八段。
可下一瞬,神色悄然变幻,脑海中反复回味方才触感,那一丝青涩异样,竟让她心头微漾。
昔日她斩杀过不少人族修士,缴获过一些低俗杂记,当时只觉无趣,如今亲身经历,对照书中所言,顿生别样滋味。
“他怎会如此好色……”
“可男人不好色,还叫男人吗?难道要他清心寡欲,断绝七情六欲?”
宁曦轻声叹息。
修仙者之中,除了少数心如磐石之辈,绝情道修士,多数人修为越高、实力越强,欲望非但不会收敛,反而愈膨胀,对美色的贪恋也更甚,往往随心所欲。
寻常道德礼法难以束缚他们,能约束自身的,唯有本心良知。
许多人对美色心存戒备,并非不好色,只是忌惮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但他,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天玄古国底蕴深不可测,十三位帝君不过是明面上的力量,暗中更藏有诸多大乘老祖与隐世老怪。
仅凭她一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唯有借力打力。
而宁凡这样的天命之子,便是最佳人选。
她身为天地灵根,资质堪比真灵,大乘境内也算一方强者,可与顶尖大佬相比,仍有差距。
论天赋,她虽不俗,却远不及十大天命之子。
日后想要覆灭天玄古国、报仇雪恨,终究离不开宁凡相助。
结盟之法无非两种以利相诱,或以色相诱。
她清点自身积蓄,并无逆天重宝,利诱显然不足,唯一可行之路,便是以色诱之法,令此子倾心于她。
待到两人情意交融、密不可分之时,自然再无隔阂。
计划本算顺利,可顺利得有些过头,反倒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至于其他老祖、其他天命之子,她一概不信。
只怕盟约刚立,转头便会将她出卖。
“他如今不过渡劫境,修为尚浅……可短短数千年、数万载后,未必不能踏入大乘。”
念及此处,宁曦心意渐决,不再退缩逃避。
人总要坚定一些,大不了,便让他多占几分便宜。
……
虚空微动,宁曦去而复返。
脸上红晕已褪去,神色恢复平静淡然,仿佛方才一切从未生,唯有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望着宁凡。
宁凡也不闪躲,与其对视。
他上前一步,径直将她拥入怀中,幽香萦绕,暖意入怀,格外安心。
宁曦没有反抗,静静依偎在他胸膛,感受着久违的安宁与祥和。
许久,她轻声开口“你随我走吧,我可护你。
我乃大乘修士,已是灵界巅峰,胜我者寥寥无几。
有我做你护道者,你会安全许多。”
宁凡轻轻摇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路。”
“你不久便要离去,隐匿休养。你被天玄古国长年抽取本源,损耗巨大,当以恢复为重。”
“而我,前路唯有无尽厮杀征战,一路血战,直至巅峰。”
宁曦沉默。
两人道途终究不同。她本性喜静,惯于蛰伏;而宁凡,注定要闯荡四方。
“那我先走了,你切记小心,莫要陨落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