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再足,也压不住空气中的焦灼。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雪粒打在玻璃上,噼啪响,像细小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陈默刚查到黑色轿车的底细,手里的平板还亮着,脸色比窗外的雪景还冷:“陆总,那辆车是套牌的,但我们查到昨晚它在陆氏实验室附近停了三个小时,监控拍到副驾的人拿着相机,好像在拍实验室的窗户。”
“拍实验室?”陆司宸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神沉了下来,“他果然盯上了青藤染的核心样本。”
上官曦坐在旁边的沙上,怀里抱着小藤藤,小姑娘已经有点困了,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嘴里还嘟囔着“妈妈,我想回家看藤树”。听到“实验室”“样本”,上官曦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实验室里放着青藤染的核心样本,还有星羽上次帮忙整理的工艺数据,要是被他们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爸爸,我知道实验室窗户哪里最容易被拍!”星羽突然从沙上站起来,小脸上满是认真,“上次我去实验室帮妈妈拿样本,现西侧的窗户没装遮光帘,从外面能清楚看到里面的展柜,而且那个位置正好对着停车场的拐角,躲在那里拍不容易被现!”
小藤藤被哥哥的动静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拉了拉星羽的衣角:“哥哥,实验室里是不是有妈妈的青藤样本呀?坏人会不会把它偷走?”
星羽蹲下来,摸了摸妹妹的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不会的,妹妹。爸爸会让叔叔们去保护样本,而且我记得展柜是密码锁,只有妈妈和爸爸知道密码,坏人打不开的。”
“可是我还是怕……”小藤藤噘着嘴,小手紧紧攥着星羽的袖子,“要不我们把我的迷你染勺送过去吧?奶奶说染勺有青藤的能量,能吓跑坏人。”
上官曦低头笑了笑,在女儿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们藤藤真聪明,不过样本有爸爸安排的叔叔保护,很安全。等我们忙完,就回家把你的染勺放在样本旁边,让它当‘小保镖’好不好?”
“好!”小藤藤立刻精神了,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我还要跟染勺说,一定要看好妈妈的样本,不能让坏人拿走!”
陆司宸看着一双儿女,心里的焦灼稍微缓解了些。他走过去,坐在沙边,摸了摸星羽的头:“还是我们星羽细心,要是没你提醒,我们可能还没现实验室的漏洞。”
“我只是不想让妈妈的心血被坏人偷走。”星羽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上次陆建业舅舅偷钱,就害好多小朋友没拿到青藤染工具,这次坏舅舅要是偷走样本,妈妈的青藤染是不是就不能做了?”
“不会的。”陆司宸握紧儿子的手,语气坚定,“爸爸不会让这种事生。我们已经把核心配方做了加密,就算他们拿到样本,也破解不了工艺,而且……”他顿了顿,看向上官曦,“我们还有曦曦在,她是青藤染的传承人,只要她在,青藤染就不会消失。”
上官曦心里一暖,刚要说话,陈默又匆匆跑了进来,这次手里多了一叠文件,脸色比刚才更难看:“陆总,查到了!陆建明通过他妻子的海外账户,把五千万转到了一个离岸公司,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国际私募巨头的高管!而且我们还查到,他最近跟一个叫‘老鬼’的人联系频繁,这个人是道上有名的中间人,专门帮人找绑架、勒索的团伙。”
“绑架?”上官曦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把小藤藤抱得更紧了。
小藤藤瞬间绷紧了身子,往上官曦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妈妈,绑架是什么呀?是不是坏人要把我们抓走,再也见不到爸爸和藤树了?”
星羽也吓得脸色白,但还是强撑着站在小藤藤面前,张开胳膊护住妹妹:“妹妹别怕!绑架就是坏人想抢东西,我们有儿童手表,只要按这个红色按钮,就能联系爸爸和警察叔叔,还能定位我们的位置,坏人抓不到我们的!”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儿童手表,指着上面的红色按钮给小藤藤看:“你看,这个按钮一按,爸爸就能知道我们在哪里,警察叔叔会很快来救我们的。而且我还会跆拳道的基础动作,能保护你!”
小藤藤半信半疑地看着手表,小手也伸过去摸了摸按钮:“真的能联系到爸爸吗?要是我们分开了怎么办?”
“那我就一直喊你的名字,跟着手表的定位找你。”星羽拍了拍胸脯,“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坏人。”
陆司宸看着懂事的儿子,心里既心疼又欣慰。他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星羽说得对,我们有手表,还有很多叔叔保护我们,坏人抓不到你们的。爸爸已经安排好了,会让保镖小时跟着你们。”
“可是爸爸,坏人会不会去找你呀?”小藤藤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我不想爸爸出事,我想爸爸每天都陪我们染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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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会有事的。”陆司宸蹲下来,与女儿平视,语气温柔却坚定,“爸爸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们和妈妈。等我们抓住坏人,就一家人去普罗旺斯的农场,看薰衣草,种青藤苗,好不好?”
“真的吗?”小藤藤眼睛一亮,“可以像哥哥画里那样,在薰衣草田里跑,还能给青藤苗浇水吗?”
“当然可以,”上官曦帮女儿擦了擦眼泪,“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带着你的迷你染勺,在农场里染布,让青藤苗也看看藤藤的手艺。”
安抚好孩子们,陆司宸让助理先把他们送到老夫人那里。临走前,星羽拉着上官曦的手,小声说:“妈妈,你和爸爸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就用我的手表联系我,我虽然小,但也能帮你们想办法。”
“好,妈妈记住了。”上官曦蹲下来,拥抱了儿子,“你们在奶奶那里也要听话,不要乱跑,等我们处理完事情,就去接你们回家。”
小藤藤也扑过来抱住上官曦的腿:“妈妈再见,爸爸再见,一定要早点来接我们!”
看着孩子们的车消失在雪幕中,上官曦才转身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凝重,窗外的雪还在不停下,把整个城市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