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然迫不及待地小跑到对方面前,逆风奔跑时,被吹开的刘海像动漫里迎风摇晃的两根呆毛。
的脸上、眼睛、嘴角都是笑意。
非常纯粹简单的快乐,没有掺杂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别有用心的慧黠。
伦敦12月的夜晚,他带着口罩,垂着眼帘,微笑地看着自己久违的周予然像只很可爱的小猫咪,绕着他哇哇大叫跳来跳去。
“妈咪我好厉害啊!”
“妈咪我怎么能扮得这么像啊!”
“妈咪我简直就是我的神啊!”
“妈咪我何德何能能在生日里约到您这样的神仙一起吃饭啊!”
一口一个妈咪,满溢而出的兴奋,像咕噜咕噜冒泡的、烧开的沸水。
不知怎地,谢洵之忽然想到裴蓉生命垂危的那个晚上。
宋墨然担心一个人出事,就把接到了老宅里。
他那天晚上刚刚晚自习下课,拎着书包回家,却被宋墨然临时安排了一个带孩子的任务。
谢洵之也不知道要怎么哄一个7、8岁的小孩子睡觉。
“哥哥,我是要没有妈妈了,对不对?”
躺在小床上,不哭不闹。
似乎远比父亲想的那样要聪慧,要懂事——
兴许,什么都懂。
谢洵之抿了抿唇,只说“我妈妈会好起来的”。
周予然只是很不信地皱了皱鼻子,然后,暖暖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拉着他的手。
“我能做我的妈妈吗?”
“……”
“我可以给我讲故事吗?”
“……”
从床头的书包里,掏出一本故事书,像只很乖的小猫,在被子里揣起手手,期待地说:“里面任何一个故事都可以。”
从来没哄过小孩子的谢洵之当然记得,他那天晚上讲的故事,是《长腿叔叔》。
既然,朱蒂跟杰维能拥有了一个很好的结局,为什么他跟周予然不可以?
在第二波音乐喷泉来临的前夕,忽然伸出手,用力地、兴奋地、雀跃地抱紧了他。
时隔九个月,他终于再次,久违地感受到了的体温和香气。
在分别的这段时间里。
他看到磕磕绊绊地在学校的人工湖边背诵《小猪佩奇》练习口语。
也看到垂头丧气地面对超市里商品的价格唉声叹气。
更看到为了赚那几磅时薪,在烈日下一动不动地守着冰激凌车。
虽然很心疼,但他愿意尊重。
他愿意让用自己想要的方式成长。
,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
更让人伤心的是,他看出来了。
这个小坏蛋,是真的一点一点,都没有想他。
周予然抱了对方没一会儿,就有些狐疑地从妈咪怀里抬起了头。
谢洵之垂下眼,隔着干净的玻璃镜片跟对视,似乎是在用眼神问——“怎么了”。
考虑到对方带口罩,或许就是为了不说话。
毕竟有些妈咪一开口,过于女性化的声线就会瞬间让单主出戏,所以干脆有些妈咪选择带口罩,以杜绝任何开口说话的可能。
周予然抿了抿唇,正色道:“虽然我在同人大手温如玉太太那里吃到过很香香的饭,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妈咪,我为了扮好这个角色,会这么努力地在自己的裤子里塞东西。”
就像有妈咪会为了角色的身高垫肩、垫鞋,穿肌肉衣一样,有些妈咪为了让自己更具有男性化特征,们可能也会为了力求真实,而填充点男性专属的东西。
已经5g冲浪的谢洵之当然狠狠恶补过一段时间的游戏同人文,知道说的“温如玉”到底是谁。
同人大触温如玉,擅长根据官方的设定和卡面进行自由脑补,不仅会写文,还会改图,引得超话里一众女玩家苦茶子满天飞。
只可惜,这个作者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在网站里留了个巨坑,至今未填,被掉坑的读者骂了好几条街。
“我说真的。”
在他怀里仰着头,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非常诚恳地说:“妈咪,我对我的外形已经很满意了,没必要用这种旁门左道来取悦我,这也太为难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