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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4(第13页)

悬停在耳廓上方的气息,如绵绵柳絮,麻痒地拂在耳道里,少女落下来的声音也足够柔软甜腻,关切里也全是心意十足的呵护。

可萦绕在他耳边的,却是梦中那阵不疾不徐的、低柔的娇声喘气,说叔叔我咽不下了。

他笑着伸手揉揉的嘴角,鼓励要做个乖孩子。

“好孩子,帮帮叔叔。”

周予然很乖,听话,又懂事。

所以,即使红着眼睛在咳嗽,却依旧非常顺从非常努力地尝试着替他收拾好残局。

背德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荒唐体验,饱含禁忌的愉悦感,从梦境延续到了现实,让人根本无法忽略,只能想尽办法隐藏。

他唾弃那个道貌岸然的谢洵之,甚至憎恶到多回忆一秒,都觉得恶心。

书房的顶灯,光线昭然如星辰。

一切的罪孽在这样明亮的光线中,无所遁形。

他犹在喘息。

却不敢看眼睛。

这是一双如观音般慈悲怜悯,却带着尖锐审判的眼睛。

他牢牢攥紧盖在下身的薄毯,不让毯子在他腿上滑落,白皙的手背上,劲瘦的骨线崩起,青色的经脉也因为用力而充血勃发。

窗外有电闪,划亮沉寂的雨夜。

“怎么这么晚还不去睡?”

质询伴着雷电。

像伦理剧开场的序幕。

男人垂下眼帘,声线一如既往的平稳沉和,但他仍在喘息。

不知道他之前眉头深锁,到底梦见了什么,能这样惊魂甫定,这样懊悔不堪?

但三年前被拒绝的挫败感已先冷静一步席卷。

周予然心烦得要命,担心今晚大概率等待自己的,又是当头一盆冷水。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破他的原则,影响他的意志,为所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自己逼得太紧,还是手段过于拙劣愚蠢?

明明已经吸取了三年前的教训,充分将“若即若离”这四个字贯彻行为始终。

前两个月的示好、努力、步步为营,前功尽弃,巨大的沮丧感笼罩在的头顶,让的眼眶本能地发酸发胀,但又无计可施。

逃婚是没有退路的下下策。

谢洵之是溺水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为什么不管怎么做,都不能得偿所愿?

周予然闭了闭眼,决定开门见山:“我听说叔叔又要去瑞士。”

慢慢蹲下身,半跪在他面前,柔软的双手扶在他的膝盖上,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的重量和两人接触的面积,确保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不会引起他任何的反感和警惕。

仰面去找他的目光时,神态虔诚,不敢有一丝逾矩的挑逗,忐忑的目光里,闪动乞求。

不能踩到他的界限,否则,一定会在这种引人遐想的暧昧深夜,被他厉声呵斥,赶出房门。

温顺示弱的模样,楚楚可怜到像一只毫无攻击能力的小奶猫,只会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人的手掌,“喵喵”地叫。

躬身引颈的每一个动作,跪匐在身前的每一个弧度,都跟他梦里如出一辙,仿佛下一瞬,如兰的气息,就能侵入他的西裤。

只是,才起了头,就停下来了。

克制而拘谨地跟他保持着这个世上所有叔侄该有的距离。

目光也不似他梦里那样热烈、自带欲诱,像一只自愿献身、引人神魂颠倒的精魅。

如果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应当像梦里一样,将脸再靠近一些,贴近他的腿心,就能更清楚地感受到他,靠近他的欲望,跌进他的深渊。

——然后,他会将自己所有的奖励全部给。

隐秘而罪恶的念头浮上脑海,生理本能的厌恶感让谢洵之呼吸一滞,原本攥紧的掌心下意识地松开,薄毯也差点滑落的瞬间,脑中仿佛有巨大的观音像开始瓦解,倒放的走马灯在飞快的流转中,最终定格在记忆深处两张照片上。

是宋予年和裴蓉两人,高中毕业时出国旅游,在巴黎圣母院门口拍的合照。

是他替宋墨然参加周予然家长会时,为了给老人家交差,而在校门口跟的一张合影。

他不可能无耻到,忽视自己的年纪,去偷窃一个女孩子的青春,也做不到正大光明地漠视、辜负所有人对他的期望。

他不可能去做一个龌龊到让自己都唾弃的人。

谢洵之闭了闭眼,终于压下从梦境中延续而出那阵烦躁的心火。

蹲下时,才意外地看到,藏在书桌下的矮柜上,似乎有一张相片。

光线太暗看不清。

顺着的目光扫至矮柜上,谢洵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伸手将相框按下的举动,仿佛更像是一种无形中的拒绝——他对心生厌烦,并不想在这样的夜晚跟孤男寡女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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