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人子啊不为人子。我等劳心劳力、为国为民,有些人却为了一己私欲攻讦同僚。呸!哪有什么同僚!我羞于与这等人为伍……”
一众御史被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想过会受到反击,却没想到反击的人竟然不只有礼部。
不过想想到也能理解,礼部官员背景深厚,与各个派系都有联系。
而且他们根本不怕反击。他们是谁?是御史。
御史清流整日除了找茬以外,最熟练的本事就是打嘴炮,岂有害怕之理?
他们顶着其他人施加的压力,一口咬住礼部,死也不松口,大有在今日就将礼部按死的架势。
“殿下,臣有确切证据,礼部主事邹嘉收受贿赂……”
“臣也有证人,证明有人私吞田地……”
果然,御史台打嘴仗是专业的,他们将每一件事都整理得极为清晰,并列举了许多证人证据。
显然,政治攻击一旦开始就没有后退之路了,党争尤甚。
六部官员稍显示弱,眼见就有落败,也不知哪个大聪明忽然领悟到党争真滴,立即喊道“殿下!臣弹劾御史台相互勾结,结成朋党,有祸乱朝政之嫌!”
虽然大家都是朋党,但党争的有趣之处便在于既不能承认自己是朋党,又必须将对手指认为朋党。
这是一招必杀技,虽然谁先用出来,谁的优势便更大,但是稍有不慎大家都可能玩儿完。
自古以来在朝堂之中,能够解决朋党的除了宦官只有另一伙朋党,可若以这个方式将对手解决了,自己没了价值,小命也岌岌可危。
看来御史台的攻击力确实强悍,不过御史台只想鱼死,哪能看着网破?立即有人站出来反驳“我等虽都是御史台的同僚,可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勾结朋党?”
他的话是质问,同样也是个台阶,御史台结党的证据其实是和六部官员结党的证据是相同的,他希望六部官员不要越界。
有人递台阶,注定有人会顺着台阶走下来,听闻此言,六部官员动的攻击果然少了许多,就连喊话的官员也隐入人群。
奈何终究还是有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可能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怒吼“你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扬州和荆州来的,还说你们不是朋党?你们说不定就有人在暗中联络刘表和袁谭,谁知道是不是在吃里扒外。”
完蛋!
此言一出,原本喧嚣的场面顿时凝滞,所有人要么呆愣在原地,要么退回队伍悄悄观察王弋。
虽说大殿之中宁静异常,但实则朝堂已然失控……
“周公瑾。”
“臣在。”
“你是扬州来的,你是朋党吗?”
“臣不是。”
“诸葛孔明。”
“臣在。”
“你是徐州来的,你是朋党吗?”
“臣不是。”
“荀文若,荀公达。”
“臣在。”
“你们同出一门,还是叔侄关系。你们是朋党吗?”
“臣等不是。”
“你们都不是。”王弋缓缓站起身,忽然大声怒喝,“既然有人说朝中有朋党,你们又都不是,那谁是?难道孤是吗?”
“臣等不敢。”群臣赶忙行礼致歉。
“不敢?不敢结党?还是不敢说?孤到底是不是朋党?”
“殿下怎可能是朋党?”周瑜站出来朗声说,“殿下乃是君,自古君王统御天下,何来朋党一说?”
“那孤就是孤家寡人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