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一把拿回宝剑,生生止住潘濬暴怒的心绪,沉声问“潘县令,你觉得蒯氏心向何人?”
潘濬听到这个问题后心头火更盛,双眼似乎都由怒火跃动。
蒯氏心向何人?他娘的蒯氏就是个奇葩,整个荆襄士族都是奇葩!
他当然知道蒯氏心属,家主蒯良向着刘表,刘表死后自然向着大公子;
同族蒯越看上了刘琮,想要凭借手段控制刘琮卖个好价钱;
眼前的蒯祺那谄媚的样子,不用说都知道是向着赵国的。
可他能说吗?
“这是别人的家事,在下不知。”潘濬打了个哈哈,想要糊弄过去。
怎知王镇脸色骤变,冷声道“潘县令,你若不知道,莫说安陆,整个南郡都保不住,襄阳必定会被袁谭攻破!”
“此事与我何干?与蒯氏何干?”
“真无关吗?”王镇扣住剑格,拔出三寸宝剑,厉声道,“你会不知,谁是杀你之人?”
“公子想杀我?”
“我想为你挡住从背后刺过来的剑!”
“哼,在下背后皆是同僚,在下无惧。”
“襄阳城内皆是忠义之事,不如我将派过去的士卒撤走如何?”
“公子请便。”
“好!”王镇转头便呼喊,“来人……”
蔡瑁恨死了潘濬,赶紧劝说“公子且慢!”
“去襄阳传令,命高将军立即率军……”
“公子且慢!有事好商量啊……”
“返回宛城!”王镇一字一顿,毫不犹豫下达了命令。
接到命令的传令兵根本不理其他人反应,掉头就走。
潘濬终于急了,开口阻止“公子且慢……”
“县令不是无惧吗?”
“背后之人……”潘濬羞恼不已,脸色几经变换,咬牙道,“最难防备。”
“既然如此,县令何不说说?”
“公子……”潘濬看向门外。
“将他追回来。”王镇吩咐一声,诚挚地说,“蔡夫人以真诚待我,我才会派兵去保护她们母子。潘县令以为如何?”
“不愧是赵王公子,在下服了。”失了主动权,潘濬无可奈何,甚至转头对崔灵虎行礼,“多谢崔将军以往的照顾,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将军海涵。”
崔灵虎没想那么多,纯粹是因为潘濬对王镇出言不逊才站出来帮忙找场子,为了施压甚至不惜来了波自曝。
同样,她对潘濬的致歉也没什么兴趣,摆了摆手便坐了回去。
潘濬理亏,没有动怒,权当没看见,转头对王镇说出了两个名字“公子,在下才疏学浅,依在下的眼光来看,襄阳能否稳定需要看两个人——傅巽、庞季。”
王镇没有听说过两人,问道“他们二人是谁?”
“庞季乃是主公谋主,如今年老体衰,一直在家修养,但影响力惊人。他若能站出来号召,许多人都会听从他的意见。
傅巽乃是主公东曹掾,他掌管着官员任免,襄阳若有异动,能否迅平定全看他安排的人手是否得当。”潘濬简单介绍了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但该说的都说了。
显然,在场的大多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话中含义,蔡瑁满脸焦急,蒯祺则极为无奈。
“安陆不能丢。”王镇沉思片刻,问道,“如今襄阳谁来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