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不要停!放箭!”蒯祺大声呼喝着,不停催促。
双方的距离并不远,最多只有五十步,他估计最多只能放个四五轮,而且效果不会很好。
果不其然,第二波箭雨的杀伤就小了很多,三千支羽箭,最多只造成了两三百死伤。
“放箭!”蒯祺推开了队伍,站在防线最前面,上手死死握着宝剑。
又是一轮箭雨,杀伤依旧不多,不过荆州兵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们在无声中达成了默契,几乎同时抽出最后一支箭,解下箭囊,眼中逐渐生出疯狂之色。
“放箭!”敌人近在咫尺,蒯祺不退反进,下达命令后又向前走了两步。
羽箭划过头顶,这一次的效果极好,成片成片的袁军如同秋日里被收割的熟麦倒在地上。
“杀!”蒯祺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身后的弓弩手丢下弓弩,有几个人竟后先至,过蒯祺一头撞进袁军之中。
双方战成一团,沼泽本就泥泞不堪,对砍搏杀限制极大,士卒们很快便放弃了沉重的武器绞在一起,试图将对手摔倒,呛死在烂泥之中。
场面混乱不堪,不过蒯祺的情况倒是不错,砍翻两个人后就被人拉到后面保护了起来,如今正在观察战场。
这一次袁军显然早有准备,没有携带任何辎重,甚至没有想着和他们打阵地战,全都是轻装上阵,要不是提前现,此次必死无疑。
庆幸的同时他开始考虑退路,眼见着一个又一个的袁军从草木中钻出,仿佛无穷无尽。
可荆州兵完全靠着一口士气吊着,根本打不了持久战,他必须要找到一个破局的地方才行。
东边……西边……
蒯祺看着两翼的袁军没有形成优势,他沉思片刻,才下令“命令步卒出一千人,进攻敌军右翼。”
传令兵领命而去,不多时北方忽然传来阵阵喊杀之声,一千荆州步卒舞动着长枪杀入战场,狠狠撞在袁军右翼,轻松将其击穿。
有了帮手,荆州兵士气大振,弓弩手们奋力搏杀,竟隐隐有压住袁军的势头。
可惜这种优势并没有让蒯祺高兴起来,他见袁军咩有丝毫退意就知道袁军必有后手,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果然,没过多久一支服色不同的袁军忽然从草丛中杀出,为两员将领实力不同凡响,手下没有一合之敌,
那些士卒也悍勇非常,毫不在意生死,只攻不防,蒯祺好几次看到有人跌倒在地后竟然活生生将对手咬死。
打不过……
蒯祺立即得出了结论,他招来向导,匆忙问道“这里距离泥淖有多远?”
“最多三里。”
“泥淖之中可有道路?”
“有一条小路,能并排行三四个人。”
“做好引路的准备。”蒯祺叮嘱一声,叫来传令兵,“让步卒全部……回来!快去!”
蒯祺惊呼一声,连连催促传令兵。
原来在他与向导交谈的时候,那两员将领竟杀穿了阵地,正向他这边跑过来。
蒯祺不敢耽搁,立即叫来数十名弓弩手布下阵势阻敌,万幸那两人及其手下将士也是轻装,连块盾牌都没有,被弓弩手射得抱头鼠窜,行动度极大减缓。
不过那些人的武艺着实了得,脚下步伐不停,趁着弓弩上弦的间隙迅杀了过来。
眼见着他们就要杀到眼前,蒯祺一咬牙,拎着宝剑就想上去拼命。
可他的出身全军上下无人不知,武艺更是无人不晓,哪敢让他去拼命?弓弩手见敌人不到十步,立即丢下弓弩迎了上去。
数十人举起佩刀,眼神绝望,神色坚毅,怪叫着杀向那些人。
怎知为的一员将领见状没有害怕,反而大笑一声,手中长柄大刀抡得飞起,一马当先杀向弓弩手。
此人的武艺非凡,长刀闪烁着阵阵寒芒,随手一刀就能斩下两三人的级,又是一刀生生将一人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