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陆平不管,催动战马生生将那两个倒霉蛋踩死,马蹄掀开坚硬的泥土,用尽全力撞入人群之中。
接触的瞬间便有数人倒飞出去,陆平也不刻意控制,随便战马肆意冲刺,自己挥动着宝剑左砍右劈,只见得沿途头颅四射,鲜血飞溅。
他胯下的战马似乎也知道自己身上披挂的东西有何等防御能力,倔强的脾气上来就向人多的地方乱拱,摇晃着脑袋将挡路的一一顶飞,若还有不开眼的便扬起前蹄一脚踏下,狠狠将对方踩进土里。
原本难舍难分的战局忽然被他的出现打乱,周围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全副武装的骑士,猜测着他到底是谁家的帮手。
等到现他见谁都砍后吓了一跳,几个胆大的拿着长枪还想上前抵抗。
陆平见状不屑冷笑,直直冲过去,操控着战马从两支长枪的缝隙中划过,抬手一剑砍翻两人,反手一剑又刺死一人。
片刻间三人身死,立即有人高喊将他围住。
周遭兵士也不知是不是各自家主下令,在这一刻竟放下恩怨达成一致包围了陆平。
哪知陆平根本不怕,拨开刺过来的长枪,探身就是一剑,将数人胸腹切开,内脏流了一地。
战马也同样悍猛,骤然停下脚步,扬起后蹄踢飞两个上来偷袭的人。
眨眼之间他便将士气摧毁,包围他的兵士只敢在他周围左右乱跑,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不要怕!他只有一个人……”也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
奈何陆平不是一个人,那人话没说完,其余骑兵便冲了过来。
十人小队摆了一个锋矢阵型,沿着陆平趟出来的路一头撞入人群。
士族兵士根本来不及抵挡,随着骑士呼啸而过,只留下遍地被踩踏得稀烂的肉泥。
直到他们冲锋不动便就地开始厮杀,甲胄给予了他们足够的防御,厮杀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屠杀。
哀嚎与怒骂之声由小及大,周围所有的兵士都向他们这里聚拢过来,然而陆平等人毫不在意,聚拢在一起奋力砍杀,不多时尸体便盖住马蹄,并且越堆越高。
“放箭!放箭!”又是一道命令响起。
陆平听到后向那个方向瞄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一剑刺死一个偷袭的兵士,看向人群的眼神极为冷厉。
他知道自己说大话了,以现在手中的人手,他们根本杀不完所有士族兵士,除非这些人只会傻乎乎的冲过来,既然下达了放箭的命令就意味着士气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
“斩杀多少?”他拍了拍身边一名骑兵。
骑兵低头看了一眼,给出个数字“一百有余。”
“还能杀多少?”他追问。
骑士却苦笑一声“都尉,他们要跑了。”
“随我来!”陆平忽然大喝一声,长剑指向放箭命令相反的方向,“向那边杀!”
说罢,他催动战马冲向人群,兵士见状哪个还敢拦着?恨不得敲锣打鼓送走这些瘟神,纷纷避让开来。
陆平也不管避开的兵士,一马当先向外冲,顺手砍死所有没来得及躲闪的倒霉蛋,不过还没跑两步,雨点般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甲胄上也传来了点点震动,似是在为他们送行。
身后跟随的骑兵逐渐慢慢聚拢成雁翅之阵,顶着箭雨踩出一条血路,队伍很快便消失在火光之中。
兵士们见状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能从这群杀神手中走脱,有些人想要与身旁的同伴庆祝一番,可抬眼看去却愣在当场。
刚刚……他们两人好像是在搏杀来着?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刚刚还并肩作战的双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利刃捅入对方身体之中。
混战,重新开始。
弱者只有在面对强者时才会联盟,但盟约往往比蝉翼还要脆弱。
这便是弱者愚蠢的地方,在眼前的危机消失后,他们总觉得身边的弱者才是竞争对手。
联盟于无声时开始,亦于无声处结束。
然而,危机从未终止,猎手也尚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