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国似笑非笑地说“行”,转身去换新碗筷。
随后两个男人回到原位,要喝最后一杯,杨不烦早趁大家不备,往江其深杯子里掺了白开水,只是他一举杯,杯子里就冒烟。
徐建国和杨思琼对视一眼,都不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完已经八点钟,整体气氛尚算融洽,江其深要找代驾,杨家父母见他已经有了醉意,还是留他过夜。
于是江其深有了第一次在杨不烦家过夜的经历。
九点钟他就洗完澡,穿着一身不合身的不知从哪拿回来的桑拿服,回到了二楼这间小小的客房。
他环顾四周,要不都说广东人过分接地气呢,不锈钢餐具,红色塑料凳,人字拖,还有眼前这顶粉色的大蚊帐。
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变丑的命运是不可避免的。
他在床边无所适从地坐了一会儿,有点不自在,终于想起自从他去洗漱,就没再见过杨不烦。
重新发送了好友验证消息,也没有通过,等了一会儿,门外似有脚步声渐进,接着他的房门便被敲响。
夜色里,杨不烦的眼睛亮晶晶的,脖子和脑门上都是汗珠,呼吸急促。
“去哪了?”江其深问。
杨不烦晃了晃手里拎着的盒子:“去拿蛋糕了,刚刚骑手找不到路,我去岔路口接他了。”
江其深跟在她身后,神情淡淡的,抽了纸巾帮她仔细擦脖子上的汗水,垂着眼看她。
杨不烦把蛋糕放在小几上,一层层拆开,一个6寸的水果蛋糕,有草莓芒果木仔等等,款式和口味都是最平庸最普通的那种,上面有个小小的生日贺卡。
祝江其深永远快乐幸福!
杨不烦很兴奋地插上27岁的蜡烛,扶正贺卡,这才大大喘了口气,人往后仰一下,一个很放松的姿态。
“幸好店家接了单,这是最后一单!”杨不烦有点得意。
江其深注视她,看她满眼都是喜色,心里也翻涌起一些触动。
想起从前家里总是有鲜花,每个大大小小的节日她都热闹地庆祝,计划旅行,计划纪念日,计划他们的一切。
她的人生就像一个戏台,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跟她在一起就总有登台的机会,还有不会缺席的鲜花和掌声,她不只是自己做主角,心里也总惦记着别人。
江其深的目光落在那张贺卡上,心里默念,祝江其深永远快乐幸福。
这是只有这个笨蛋才能讲出来的话,他伸手揉揉她的发顶,怎么总是这么可爱,让人心软,也让人心酸。
杨不烦过去关灯,然后点燃蜡烛,在跳跃的烛光里催促江其深许愿。
江其深配合地闭上眼睛。
杨不烦看着他,这狗男人风韵犹存,睫毛那么长,穿个破布烂衫也不损姿色,屋子里是暗的,他的轮廓却清晰,眉目锋锐。
江其深许完愿睁开眼,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坐,掌心贴着她红扑扑的脸,问:“还热不热?”
杨不烦摇头,朝蛋糕怒了努嘴,“快吹蜡烛,都要烧没了。”
“我刚刚许了个愿。”
“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