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令她难以适应,还有点害怕。
杨不烦希望他坚持自我,希望他是讨人厌的刻薄,而不是可怜的刻薄,如果他只是讨人厌,那她烦他就没有负担,反之,她只会看到他的可怜。
她不想可怜谁,不想负担别人的情绪,这样会让她痛苦。
杨不烦拎着急救包进去,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江其深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软糖,丢进嘴里,侧首看她,蹙眉:“降温了。”
“降温就要急救包?”
“我问你为什么只穿短袖出门?”
杨不烦抱了抱胳膊,是有点凉飕飕的。
她把急救包放下,瞥见他白衬衫袖子破了个口子,有血染透破损边缘,里面的皮肉绽开,伤口看着还挺严重。
“你怎么把自己弄伤了?”
杨不烦抓住他的胳膊要细看,凑近了就嗅到那股馋人软糖的香气,忽然眼前一暗,江其深拿了挂在一旁的西装,把她裹进去。
“因为想让你担心。”
江其深一边替她穿衣服,一边这么漫不经心地说。
杨不烦往后退,下意识要推他的手,被他顺势握住手,包在掌心里,替她焐热。
“干嘛?”
杨不烦用力,要抽出自己的手,江其深低声说:“会弄疼我的伤口。”
她果然不挣扎了,江其深注视她不自在又有点担心的表情,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含笑的自己。
要是受伤能得到她的施舍,她的爱,那他就想好得慢一点儿了。
“陈准那张电子喜帖是怎么回事?”
“就婚姻那点事咯。”
“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
杨不烦是很不会撒谎的,江其深把她拉得更近,两人呼吸相闻,漆黑的瞳孔注视着她:“未婚妻家受灾这么严重,他今天才露面?”
杨不烦没有任何表情,“他工作要紧。”
江其深颔首,莞尔,好像突然放心了一样,捏了捏她的手,已经暖和起来了。
“跟你说过,撒谎的时候不要频繁眨眼,嗯?”
杨不烦移开眼,抽出自己的手,“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回去了。”
“帮我清理一下伤口。”
“老张闲着。”
“他不会。”
杨不烦吸了口气,打开急救包。
余光里瞥见江其深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然后把衬衫脱掉,露出蓬勃温暖的超绝的肉体,她眼前一亮,一白,再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