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见到江其深,热泪盈眶,“哎哟江总,您真是大善啊,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救灾,我实在是太感动了,我代表村民们真心实意感谢你。”
江其深说:“车里的物资尽快去卸下来,我要去羊羊巷。”
“现在吗?”
“对。”
村长迟疑:“现在1:40,气象台预测下午2点钟左右,最大阵风可能有12级。要不等台风过……”
“我自己去。”江其深焦躁,转身要走。
村长一把拉住他,“江总你一个人怎么能行呢!”
江其深异常强硬,“那就把人手借调给我。”
村长踌躇片刻,“我们确实还没去过村尾,那块毕竟人少……”
江其深嘲讽:“人少你就等他们死了去捞尸是吗?”
村长纳罕,这年轻有为的资本家通常都是一副冷淡傲慢样,鲜少看到他这一副暴跳如雷的傲慢样。
再加上,往常桌子上有一粒灰,他都恨不得让他亲自舔干净,这会儿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个人样,人憔悴不说,衣服裤子都是泥浆,打他一巴掌都粘手,还要掉屑。
不过竟然顺眼了一些,有点人气。
村长见他心系村民,是好心,便也不计较。立刻点了3个消防的,2个网格员,跟着江其深一起,弄来冲锋舟开往村尾。
老张胃绞痛,要去帐篷医院看看,就留下了。
冲锋舟行驶在滚滚洪水中,一路往村尾开去,越接近羊羊巷,江其深心越揪着。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哨声。
然后就听见村长说:“阳仔!我的好孩子你怎么挂在树上啦?”
这一句话像有脉搏,江其深的心跟着狂跳起来。
一抬眼就看见杨不烦正挂在一棵老槐树上,一边比划一边不知说些什么,她看起来精神状态还可以,又很滑稽。
江其深觉得自己得救了。
消防员主动把冲锋舟靠过去,两人扶着她跳进冲锋舟里。
杨不烦甩了甩酸软的手臂,长吁了一口气:“村长,幸好你来了村长!天哪!我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村长问:“你们一家都没事吧?”
“有事!我爸爸脚受伤了,有没有医生,我们现在非常需要。我妈妈也要检查一下。”
“医生有,现在我们就去接他们。脚伤不严重吧?”
“就是脚扭了,扎了钉子。”
“那就好,哎呦都怪这台风刁钻,谁能想到它突然半夜玩偷袭。”
杨不烦感激得连连点头,握住村长的手一顿猛摇。余光里感受到一道极有存在感的目光,正钉在自己身上,回过头,就看见江其深八风不动坐在另一艘冲锋舟里,看起来跟尊神似的端庄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