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清理了活动场的杂物,免得到时候被飓风卷起来,伤到人或羊。
“羊怎么突然变这么多了?”崔听溪叉腰,盯着羊圈里一些生面孔。
“对了,还没跟你说。”
“我表舅那10万块钱打回来了。上次起诉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他账户,他立马把钱还了。”
崔听溪火冒三丈地骂起来:“真是不理解这种人,哪怕是条蛆,也不会每天只在屎里蛄蛹,吃饱后总要向往一下天空吧?但这种蛆都不如的老东西就能心安理得,一头埋在屎里,边吃边吧唧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屎都吃得下去,什么良心也没有,什么贱都要犯,一点脸不要。”
杨不烦点头:“对,不要脸,不打官司他根本不会还。这些羊,就是用这钱去收的。”
“70只套羊整体出,带120只羊羔,”杨不烦放下沙袋,直起腰喘气,“一共81000块,还挺划算。”
算上所有羔子,目前存栏量共451只,一天天的,贼能吃,也贼能拉。
杨不烦清理了一下养殖棚出口的杂物,方便小羊逃生,以防万一。
家里也早就备好了蜡烛、充电宝,囤了干净的水,救生衣、压缩饼干、止血药品等等。
人类的一切在自然面前都太渺小了,尤其是他们沿海地区,准备得再充分,大自然一个扣手之瞬就能灰飞烟灭。
所以潮汕人才会拜妈祖、拜老爷。
徐建国扛着锄头,把养殖棚外的排水沟清理了一下,免得泄洪时,水排不出去,把房子淹了。
忙到傍晚,终于歇了口气。
徐建国切了一盆莲雾,洒上梅粉,泡了鸭屎香,等三个奴仔洗完手来吃。
崔听溪走在前面,低头发消息。
闻俊杰抓了只超绝非洲双马尾,给杨不烦使眼色,要吓崔听溪,这是他们多年的保留节目。
两人鬼鬼祟祟摸过去,没料到崔听溪突然转过身,两人吓得左脚绊右脚,齐刷刷跪在了她面前。
崔听溪回过身往屋里走,叹着气发语音:“跟我后面这俩贵物也是过够了。”
“你后面才俩贵物呢。”闻俊杰反驳。
“……”
天气还不错,完全不像要有台风的样子。
夕阳斜照,在清澈平静的完美河里投下烧红的倒影,照得羊羊巷的小院通明。
蝉鸣不歇,桂花树影婆娑,肥仔举着电蚊拍打蚊子和苍蝇,崔听溪在慢慢吃一碗绿豆冰。爸爸妈妈去拜老爷了,祈求风调雨顺、人畜平安。
杨不烦撸袖子看自己双臂肤色分层,眼皮有点打架。
入夜之后,突然闷热起来,也很潮湿,伸手就能在空气里拧出水来。蚊虫也多,飞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