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因为你不是在跟我竞争,你是在跟阳仔竞争,跟她的心志和意愿竞争,她是裁判也是对手,你斗得过她吗?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无论她跟我如何,她都不会选你啊。你有办法吗?”
“你他妈……”
……
两人的声音都只有对方听得见,在其他人眼里,他们的身体不断前倾,是一个仿佛要吻上去的姿态,将毕生直白的恶意都堆在脸上。
杨不烦说:“要不还是先不打疫苗了……”
“必须打!”
“必须打!”
两个男人回头,异口同声。
彼此都明白,真正的比赛开始了。
江其深接过老张递来的医用手套,戴好,跟着陈准并排进去。
出来时,一只无辜小羊被他们夹在中间,一人提着一只前蹄,羊跟人似的,直立着走了出来。
小羊不解但歪头傻乐。
陈准眼疾手快,学着杨不烦的动作,以人工保定法固定住羊,姿态利落。并立刻向杨不烦投去一瞥,求鼓励夸夸。
杨不烦笑眯眯竖起大拇指,给足了情绪价值:“学得好快。”
江其深暗自切齿不遑多让,拿了注射器,捉住羊耳朵,羊似乎能感受到空气里那种紧张危险的气氛,张着嘴“咩咩”叫起来。
手里是温热绵软的触感,呼吸间是小羊羔身上那种奇怪的奶味儿,还混着一些不明味道。
他想起刚刚那头羊边吃边拉的一幕,瞬间像被传染了裂头蚴似的,脑浆都沸腾了。
但看到杨不烦对那个蟑螂人笑,他绝不退缩。
他屏住呼吸,斜着针头,往羊脖子的三角区扎,但小羊特别紧张,不受控地尖叫起来。
陈准摁不住。
江其深嘲讽:“今天你坐狗那桌。”
江其深扎了五六下都没扎进去。
陈准反唇相讥:“我以为你纳鞋底呢。”
最后一下,针终于扎进去,小羊也不动了,一针打完,江其深沉默望向杨不烦。
杨不烦望天。
“这个打完还是不打了,你看看把它们吓的,羊要是有个工会,都得去上访。”杨不烦带着小羊回去,摸摸。
“那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活儿,我在正好帮你干了,免得你平时太辛苦,我会心疼。”陈准说。
江其深骂了句脏话。
杨不烦腼腆笑,想了会儿说:“要不,帮我修一下羊蹄吧?”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