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烦嘴上客气:“不坐一会儿了?”
男人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等了一会儿,老张还没来,杨不烦惦记着自己的栅栏,让江其深宽坐,自己拎出工具箱打开,找出一个锯子,打算等会儿锯木材。
不过锯子生了重锈,江其深嘲讽道:“这锯子钝的,坐着骑到重庆都不会磨屁股。”
杨不烦想了一下,赞同,出门去,回来时拎着一个巨大的、锋利无比的电锯。
她从角落里抽出一个排插,准备先看看电锯是否能通电,虽然以前看过父母用过很多次,但她还是第一次上手。
电锯的危险性就好比子弹上膛的ak47,扳机还握在最邪恶的小孩手里。
江其深扭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变,但心里骤然升起一丝烦躁。
插上电后,杨不烦打开开关,电锯“嗡”一声响,巨大动力震得她双手一抖,电锯差点就要脱手而出,将她截肢,截断,截成两半。
她还没按下开关,电锯瞬间静止不动了。
江其深脚踩着排插,手里拿着插头,暴躁得咆哮起来:“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锯成两半?”
杨不烦却恍若未闻,兴奋道:“欸,这要切割木料就省事多了。”
回家这几个月,她每天累得倒头就睡,除了劳动,没有一点儿心思想别的事。
虽然有些活儿干得还是差强人意,但好歹拥有了一点儿通用的农业知识来武装自己。
无论如何受挫,农业还是给了她很多信心。
但在江其深眼里,她的这点儿知识,比她手握电锯还要危险,人最可怕的就是拥有一点儿知识。
杨不烦跃跃欲试,拎着电锯要走,江其深攥着电锯插头不放,暴躁地看着她。
“我找到诀窍了。”
“快速投胎的诀窍是吧?”
“……”
“找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
“我会变成专业的人。”
就这点儿事儿还要请人?
杨不烦核算了一下人工成本,越加坚定自己干。
从江其深手里顺过插头后,她说:“搞养殖,就是要十项全能,挣的就是这份工资。”
江其深看见她的手,才四个多月,那双白皙的手竟已变得如此粗糙,各种瘢痕、伤口,新增的、已愈的纵横交错在她手上,那些到嘴边的刻薄话竟一句都说不出来。
“别搞得这么苦情,你要是没钱……”
见杨不烦望过来,江其深调转话头,阴阳怪气道:“养殖棚也别盖了,给你的羊场整个水滴筹得了呗。”
“你钱呢,花哪儿了?”他又问。
杨不烦从现在最紧要的养殖棚,讲到未来的羊苗、育种、精料、疫苗,一项一项开支算下来,钱看起来多,实则还是紧张。
所以如非必要,坚决不多开人工工资。
更何况,这活儿她不干,父母就要干,她多干点儿,父母就能少干点儿。
杨不烦拎着电锯往养殖场走,没想到江其深也跟过来,说要替她收尸。
事情后面怎么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