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感谢江总,提供了这么好的平台,”杨不烦问,“先进屋凉快一下,还是先拍摄啊?”
“先拍摄。”
江其深迈开长腿,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
他从面前过,杨不烦闻见一阵清新庄园假日的香水味。
养殖场。
养殖棚刚投入使用,四下整洁簇新,张贴的福字十分喜庆,正是拍摄的好时机。
小刘运镜很浮夸,还让杨不烦抱着软糯糯的小羊,拍小羊的鼻孔,她直夸成片特别好。
拍摄完成,几人脑袋冒汗躲在榕树下休息。
突然,一只雄壮公羊跃出羊圈,在活动场上四处奔突,看起来焦躁又好斗,身上的肌肉在动态下成块状,矫健而漂亮。
看它的活动轨迹,竟似要从活动外那倒掉的栅栏处逃出去。
羊圈里的羊闻讯都连忙赶来,脑袋一颗摞着一颗,支在栏上,看起了热闹。
三人还没回过神,杨不烦早就如疾风一样弹射出去,单手拎着一个空的纯净水桶,眨眼间已经抄到公羊后方,“哐”一声,公羊脑袋被打偏过去。
公羊爬起来,当场愣在原地,一双倔强大眼看着杨不烦,好像她是另外一头羊。
那眼神,就像小学生调皮挨了揍,很不服气但又打不过的愤恨委屈。
小刘和老张不约而同张大了嘴。
杨不烦没有给羊留面子,拽着公羊的角,连拉带蹬把它关回了圈里,锁好了门。
等杨不烦喘着气、汗涔涔地跑回来,小刘由衷竖起大拇指,“姐,你太猛了,女人中的女人。刚刚给你拍了一段,跟自带bg一样。比先前拍的还要好。”
杨不烦拍了拍手,腼腆笑起来。
“那个栅栏有个缺口吗?”
“对,我家的栅栏是用木桩栽进土里的,今年雨水多,有些就泡烂了,倒了一片,得换。它这几天都惦记着,今天我修好了就没事了。”
江其深看见她抓着水桶的手,指甲修得极短,泛白,甲缝边缘渗出血丝,应该是刚才揍羊刮到了指甲。
他移开视线,皱了皱眉。
杨不烦放下水桶,洗完手,安排他们进屋喝茶吹空调,三人坐定后,她进厨房洗切水果。
她离开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是历史搜索页面。
江其深的余光瞟过去,看见了她一整页的搜索记录:
如何提高中国羊价;
怎么把养羊成本降到最低;
怎么战胜焦虑;
怎么算命;
怎么战胜算命带来的焦虑;
养羊真的不如乞讨吗;
在中国抢劫多少钱会判刑;
在哪里乞讨收入比较高;
做乞丐搞养殖能赚钱吗;
只需要维持生命体征的话,吃什么最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