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腐的气味冲上鼻腔。
她死死抿着嘴,拼命摇头,另一只手虚弱地摆动着。
不敢张嘴!一张嘴……呕!
胃里在造反!
别晃了!再晃真吐你一身!
“小姐,你咋了?可急死我了!”
老黄见她不说话光摇头,更慌了,以为她是撞坏了脑子或者惊吓过度。
情急之下,他抓着晨芜的肩膀,更加用力地摇晃起来,试图把她“摇醒”!
“醒醒啊小姐!看看我!我是老黄啊!”
天旋地转……
脑浆子……又要摇匀了……
老黄……你大爷的……快停手……
晨芜被晃得眼前黑,额头的包一抽一抽地疼,胃里的翻腾达到了顶点。
她感觉自己像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呕——!”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干呕声终于冲破喉咙。
晨芜猛地挣脱老黄的手,踉踉跄跄地扑向旁边冰冷的墙壁!
“哇——!”
她双手死死扒住粗糙的砖墙,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对着墙角,吐得昏天暗地!
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老黄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脸上混杂着惊吓、心疼和一丝丝尴尬。
阿玄远远蹲在门边,尾巴不安地甩动,琥珀色的猫眼里满是同情和“与我无关”的警惕。
晨芜扶着墙,吐得浑身抖。
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黑。
她唯一的念头是:
石板……我的石板……我想回家……回墓里的家……
终于吐空了胃里的翻江倒海,晨芜才勉强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站直。
冷汗混着泪水糊了一脸,嗓子眼火烧火燎地疼。
空气里那股呕吐物的酸腐气和墙角潮湿的霉味、苔藓的土腥气混在一起,熏得她头昏脑涨。
老黄搓着布满老茧的手,脸上写满了焦灼又不敢靠近
“小姐,您……您快进去歇歇!外面凉飕飕的!”
他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晨芜过来给他一锭子。
阿玄蹲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琥珀色的猫眼在昏暗光线下像两盏幽幽的小灯。
晨芜撑着墙,拖着两条被板车颠得快要麻木的腿,像踩在深水里,一步一挪地挪向那扇黑沉沉、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旧木门。
终于到了。
指尖触到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