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长缓缓开口,声音因受伤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动摇的力量,
“我们这一身本事……是为何而学?”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孟迪,眼神深处是修行者特有的悲悯与执拗
“即便……里面是龙潭虎穴……即便……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他深吸一口气,那浓烈的腐朽气息灌入肺腑,让他胸口又是一阵翻腾,却依旧挺直了背脊
“可是万一呢?万一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在这里多耽搁一刻……里面就可能多一条性命……彻底消逝在那些污秽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拱动的地面和队员们紧张的脸
“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们这一脉的‘道’。”
他不再看孟迪,而是转向秦师傅,沉声道:“老秦,助我!”
秦师傅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他狠狠一跺脚,腰间的罗盘出濒死的哀鸣
“妈的!拼了!老子跟你走一遭!”
他猛地从布囊里抓出一大把染了黑狗血的铁蒺藜和几块刻着镇煞符的铜镜
“老规矩,你开路,我断后!”
张道长不顾孟迪的阻拦,循着那声凄厉惨叫的余音,转身就向主屋内冲去。
秦师傅低骂一声,紧随其后。
孟迪一咬牙,点了老王和小赵:“跟我上!其他人守出口,有动静立刻开火!保持通讯!”
三人迅跟上,冲进了主屋那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门廊。
屋内并非彻底的墨黑,但光线被压得极低,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昏暗。
空气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土腥味、木头腐烂的霉味,还有一种…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腥甜。
比前院的血腥更陈旧,更令人不安。
那声惨叫像是从右边偏厅方向传来。
他们不敢开强光手电,只靠着张道长手中三清铃微弱的青白光芒和队员们枪上的战术灯低亮度照明,光线仅仅照亮脚前几尺之地,四周的黑暗如同厚重的帷幕,仿佛随时会合拢。
地板在脚下出轻微的“嘎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朽骨上。
通道两侧的墙壁,隐约能看到斑驳脱落的墙纸和深色的污渍,形状诡异。
死寂中,只有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那边!”
张道长低喝,指向偏厅角落一张蒙着厚厚灰尘、挂着破烂蚊帐的老式雕花木床。
一股更浓烈的腐朽气息从床下散出来。
孟迪和小赵立刻上前,用枪托小心地拨开垂落的蚊帐。
战术灯的光柱扫过床底,那里根本不是实心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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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暗门石板被掀开了一半,露出一个向下延伸、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带着浓重湿气的、更加阴冷的风从洞内涌出,带着泥土和更深层腐烂物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洞口边缘,湿漉漉的,凝结着一层滑腻腻、泛着暗色油光的粘液。
“地下…有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