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光滑没眉毛没眼睛没鼻子。
一张空白的脸皮紧贴着他的脸!
湿冷的头丝垂下来,扫在他脖子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近得能看清那皮子底下青灰色的细道道,像坏瓷器的裂纹。
“啊——!!!”
一声不惨叫撕破了雾!
“你——好——吵——”
冷冰冰的声音透着烦。
一只惨白的小手,像是雾里伸出来的,随随便便搭在了老k抖的脑袋顶上。
冷!
硬!
一股子不是人劲儿的力气猛地攥紧!
惨叫断了。
老k眼珠子鼓得要出血,嘴张着,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
浑身软了。
那只小手几根指头拢了拢。
然后。
轻轻一拧。
“咔吧!”
一声脆响,像撅断根枯树杈。
老k鼓着眼珠子的脸僵住了,脖子歪歪斜斜地耷拉到一边。
温热的血顺着撕开的脖子汩汩淌下来,染红了身下的树皮和挂着的藤蔓。
滴答…滴答…
暗红的小影子抱着破布娃娃,那没脸的“脸”朝着老k歪着的身子,偏了偏头。
一道飞溅的血,顺着光溜溜的下巴边,滑下来。
娃娃的红嘴角,染了血,咧得更深了。
“嘎…嗬…”
阿飞在又冷又滑的烂泥腐叶坑里扑腾,每喘一口气都刮得肺管子疼,空气又腥又臭。
嘴里全是土腥味和一丝丝铁锈甜味。
方向?
早没了。
前头,一棵歪七扭八的老树戳在雾里。
树根底下,一个半人高的黑窟窿,像个大嘴张着。
洞!钻进去!
他顾不上身上散架的疼和糊满的泥,手脚并用朝那黑窟窿爬过去!
膝盖手掌在碎石断枝上蹭过,拉出血印子,也顾不上了。
只想把自己塞进那最黑最窄的旮旯。
噗叽…噗叽…噗叽…
催命的湿脚板声透过雾追过来,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快!快进去!
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滚爬着扑到洞口,死命往里缩!
洞里比外头深点,刚好够他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