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好饭……拼好饭……哪家快……哪家辣……”
阿玄已经像个黑色的旋风,把铺子深处蒙尘的材料全拖了出来:韧实的芦苇杆堆成小山,金灿灿的成叠金箔纸,削得光滑的细竹篾,还有一大盒颜料和浆糊,堆在晨芜脚边,像座小山。
“材料齐活!玄大人办事,靠谱!”
阿玄得意地甩尾巴,猫眼嫌弃地扫过那盘咸菜。
晨芜饿得眼冒绿光,目光扫过铺子,落满灰尘的货架,被糊得歪瓜裂枣、脸上顶着媒婆痣浆糊的童男童女纸人。
墙角,两个蒙着厚厚灰尘、但骨架还算完整的等人高童男童女纸人胚子杵在那里,空洞的芦苇骨架像在无声控诉。
穷。
破败。
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总不能指望老黄那锅铲子……或者阿玄用爪子扫地吧?
“啧!”
晨芜低啐一声,饿得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
还是得自立更生
她不再看那盘糟心玩意儿,也暂时屏蔽了老黄的念叨和阿玄的眼神。
深吸一口气,她大步走到墙角那两个蒙尘的等人高纸人胚子前。
灰尘呛得她咳了两声。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驱散灰尘,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个纸人还算扎实的芦苇骨架。
骨架还行……省事了。
糊上纸,点上灵……就能用。
她没废话,直接弯腰,抄起地上阿玄拖来的金箔纸。
那纸又薄又韧,触手冰凉光滑。
她动作有些生涩,但当她手指触碰到纸张,握住浆糊刷子时,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糊上!
快点!
她拿起浆糊刷子,蘸满黏稠的浆糊,对着童男纸人的骨架就“唰唰唰”抹了上去!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饿出来的急躁。
金箔纸在她手中被迅裁切、覆盖、按压。
她动作飞快,手指翻飞,精准地将金箔纸包裹住骨架的每一处关节、棱角,服服帖帖,没有一丝多余褶皱。
糊纸衣袍,扎腰带,贴护腕……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原始而高效的粗犷。
接着是童女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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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唰唰唰”抹浆糊,裁金箔,覆盖按压。
盘髻,贴襦裙,系飘带……动作更快了几分。
灰尘在她身边飞舞,额头沁出细汗,胃里饿得火烧火燎,但手上的活儿一点没停。
阿玄在旁边看着,猫眼瞪圆:“嚯……这手……饿出来的潜力?”
老黄也忘了戳手机,凑过来看,浑浊的老眼满是惊讶:“小姐……您……您这糊纸人的手艺……没生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