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
卧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几名白大褂围在床边忙碌着。
心电监护仪出规律的声,屏幕上跳动的绿色线条证明床上的人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沉睡。
李医生,鸣泽他怎么样了?
路正远站在床边,声音里压着焦虑。
他西装笔挺,领带却松垮地挂着,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戴着金丝眼镜的主治医师放下听诊器,眉头紧锁:路先生,路少爷的状态有些奇怪。
怎么说?
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
李医生翻开病历本
没有外伤,没有内出血,脑部ct也毫无异常,但就是他顿了顿
就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所有机能都维持在最低消耗状态。
纪婉听到这话,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抚上路鸣泽的脸颊:鸣泽鸣泽你醒醒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路正远揽过妻子的肩膀,轻轻拍着:别怕,会没事的。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
我们只能先给路少爷输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
李医生示意护士准备针剂,但长期这样下去
打吧。
路正远疲惫地摆摆手,目光落在儿子平静的睡颜上。
那张脸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做了个美梦。
老爷,老爷子来了!
管家慌张地推开门。
路正远脸色一变:不是说别让老爷子知道吗?他心脏不好
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
瞒着我?你们能耐了?
路长征拄着乌木拐杖大步走进来,虽然腿脚不便,气势却丝毫不减。
爸!您慢点!路正远赶紧上前搀扶。
路长征举起拐杖就往儿子身上招呼
慢个屁!我孙子都这样了!
老爷子年过七十,手上的劲儿却不小,拐杖砸在路正远背上。
纪婉连忙擦干眼泪过来劝:爸,您别激动
路长征走到床边,看着孙子红润的脸庞,眉头皱得更紧了:医生怎么说?
一切正常。
路正远揉着被敲疼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