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晨芜的声音在安静的纸扎铺里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端着碗,攥着衣服,拿着柳条,沿着你家门口那条路,一直走到村口。
边走,边用柳条沾碗里的水,往路两边撒。
边撒,边喊——‘小宝——回家喽——!’
声音要大,要稳,别慌。
喊三声,停一下,再喊三声,一直喊到村口。”
“小宝——回家喽——!”
电话里立刻传来外婆带着哭腔、却努力拔高的呼喊声,伴随着柳条沾水、水珠甩落在泥土或草丛上的“沙沙”声。
“对,就这样喊。”
晨芜平静地指导着
“别停,一直走到村口。”
纸扎铺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长板凳上依旧昏睡、但呼吸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些的小宝身上。
小宝妈妈紧紧攥着丈夫的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儿子。
电话里,外婆的呼喊声和脚步声持续传来
“小宝——回家喽——!……小宝——回家喽——!”
声音在空旷的乡村小路上回荡,带着一个老人最质朴的祈求和希望。
晨芜走到长板凳边,俯身看着小宝。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枚贴在孩子胸口的三角符纸上。
指尖似乎凝聚着一点灵光,符纸上的朱砂符文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小宝——回家喽——!”
外婆的呼喊声越来越远,似乎已经走出了很远。
就在这时!
长板凳上的小宝,一直紧皱的小眉头,忽然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下!
原本急促灼热的呼吸,明显变得悠长平稳了许多!
虽然还没醒,但那种极度痛苦的紧绷感,似乎正在缓缓消散!
小宝妈妈第一个察觉到变化,她猛地捂住嘴,眼泪“唰”地涌了出来,是惊喜的泪水!
大壮也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反握住妻子的手。
晨芜收回手指,对着手机说:“好了,老人家,到村口了。
把碗放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衣服压在碗底下。
柳条插在碗旁边,然后对着村口的方向,再喊最后三声‘小宝——回家喽——!’喊完就回家,别回头。”
“哎!哎!”
外婆的声音带着喘息
“小宝——回家喽——!小宝——回家喽——!小宝——回家喽——!”
三声呼喊,一声比一声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