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探微顺势掐住她下巴,吻中泛着荔枝甜而冷的清香,较真儿得很。
甜沁沉闷唔了声,徒然留下几道抓痕,这才发现一只雪润细腕仍被银链系在床头上。
她陡然推开他,恼怒抬起手腕,哗啦啦窸窣直响:“这是什么?”
谢探微泛着冶荡的形色,斜乜了眼,字面意义的解释:“链子。”
甜沁愈发觉得自己是个泄欲玩意儿,含恨拉扯,将手腕勒得通红:“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快给我解开。”
谢探微慢条斯理按住她疯狂挣动的手,免得细链真割损了肌肤。说来粗的链子虽不容易割损肌肤,却有失美感,与山间纯酿般美丽的她不搭,所以才选用细链。
“不喜欢吗?私制的。”
他非但不解开,还一颗颗解她寝衣的襟扣,有条不紊,挂着斯文的笑,“是不喜欢颜色还是工艺,亦或是长度和材质?说来听听,绑你是肯定的,其它的可以任选……”
甜沁捂住衣襟,却因手腕戴着银链,连下榻都做不到。
“放开我,姐夫到底想做什么?”
她柳眉倒竖,全然动怒,尽管这怒气毫无威慑。
谢探微似听到了什么诙谐笑话,危险的色彩编织成一潭星,一字字告诉她:“妹妹该心里有数,你在船上做的事,死了便罢,活着我必定要追究的,否则我也太软柿子了。”
“仅仅用链子锁着属实便宜你了,这惩罚损伤全无,多半为你保驾护航,免得你又‘失足’跌入水中了,还不满足?”
他撩起那月光弧线般星芒微闪的链子,“我会对外人说你精神确实不大正常,乃至于紊乱自戕的地步,所以才用链子锁起。这点微不足道的惩罚,还请妹妹笑纳。”
甜沁不可思议,他的话语无一丝光亮与温度,之前对她的温柔和关怀难掩他凉薄的本性,蛇蝎的心肠。
她不能死,在没得到他允许的前提下。
情蛊牵制的是心,链子牵制的是身,他用实际行动碾碎她的有一次反抗。
她并没有私自去死的资格。
屋内,鸦雀无声。
他的底牌亮清楚,她再无底牌可亮。
片刻,谢探微伸手碰她侧颜,动作认真得不像他。
甜沁厌恶地避开。
谢探微逻辑层面严丝合缝,冷情拷问道:“那你解释,如果不是为了寻死,你当时为何靠船缘那么近,还刻意登上没栏杆的地方,更携带碎银两和剪刀?想看太阳甲板上也能看,为何去那风浪大十倍的船尾?”
甜沁星眸满嗔,挣扎道:“我和你报备过了。”
“报备了?”谢探微讽意深沉,强迫她脑袋正对自己,面对面,“报备了就能为所欲为,报备了我答应了吗?只因怨恨我,便用死亡逃避。”
甜沁双手被钳在枕头两侧,如砧板上的肉。
他猜得刚好,她无法追加狡辩之词。
事实上当时她浑浑噩噩,精神紊乱,试图携小剪刀和碎银两出海脱逃,剪刀用来自保,银两用于生存,能逃则逃,不能逃则跌入海中。并且后者更好,更简单轻松,除去死时短暂的疼痛几乎是一了百了的。
“左右姐夫厌恶我,何必管我的死活。”
甜沁被他阴郁的侵占欲逼得难受。
谢探微已得真相,不屑再辩,濛濛冷光,“确实,我厌恶你,但你也休想寻死。良缘孽缘都该由我亲自了断,出嫁之前妹妹少一日在我身畔都不行。”
一日没出嫁,一日他是她名正言顺的管束者。
他抚着银链,透明而清澈的眼波流转,似乎爱极了这项器物,“否则这东西多粗的都有,比你胳膊还粗,怕你承受不住。”
甜沁被他恐怖的眼神一动不动地锁定着,浑身冻住。
可以确信的是,她寻死的行为彻底惹恼了他,冒犯了他操纵她人生的权力。
没错,这项权力是他的。
她可以死,但必须由他亲自赐予。
第83章蝴蝶:“舔一舔。”
第一次,甜沁意识到噩梦永远不会醒来了。
刚重生时,她频频使用诡谲的小伎俩,通过巧言令色和拿捏,曾一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拿到了正室大妇的婚事。
好景不长,谢探微摧毁了她的一切,并且对她持续施压。她以为的那些胜利,其实来源于对手玩都懒得玩的弃权。
她草率的信心,因为对他人格底色的不了解。只手遮天的权臣对寄人篱下的庶女,注定是场不公平的对决。
谢探微自顾自揭开了臂间纱布,一道尚未结痂的狰狞赫然于肌。
他凝注片刻,流露些不值钱的同情心,对自己也是同样的残忍,幽幽说:“给我舔舔,为你而伤的。”
甜沁眼皮短暂抖了下,“我也受伤了。”
“不影响。”
甜沁依旧无动于衷。
谢探微的另只手只好攀上了她的后颈,迫使她屈从。男性清瘦劲健的肌肉浮着青筋,抓握的姿态,充满了冰冷的压迫和满盈欲溢的力量感,稍稍施力便能将她纤美的秀颈残忍扼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