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风凉话,擦了下手,口吻轻轻慢慢,似掠过一阵风,刚才的残忍完全烟消云散了,“妹妹现在冷静了吧。”
甜沁剧烈咳嗽着,涕泗横流,仅存的斗志被掐灭了,心如死灰,深处更有滔天的恐惧渗入骨髓,再没敢说什么犟嘴的话。
“姐……夫。”
她抑制不住地哭泣,伤心要把五脏六腑呕出来,小孩子被大人责备后的哭泣。
谢探微冷眼旁观她的反应,一定程度上她自找的,痛才能让人长记性。
良久,他才将摇摇欲坠的她埋进怀里,她的泪水流在他指缝间,潮湿晶莹。他婪意十足地观察了许久,她依旧鲜润可爱,惹人喜欢,每一寸都长在他心头。
“陪陪姐夫吧,不许逃,好吗。”
他清淡而高傲地再次问。
甜沁观察到他的食指依旧抚在她颈间,那漂亮的手,随时能终结她的生命。她蹭了蹭,愈加将脸埋在他衣襟里,哽咽着点头。
“我怕。”
“不用怕。”
“姐夫,我真的怕……”
“我是人世间对你最好的人,不用怕。”
他凉凉的呼吸一深一浅在她耳畔,她耳廓生理性本能地染上了熏红。如今再抱她,一如他所说,是姐夫抱妹妹,无关情爱仅仅风月。
甜沁全身冰冷,单薄而脆弱。
一触即发的矛盾暂时缩进了壳子里,二人表面相安无事地湖畔依偎着。
他的要求很显然,“陪陪姐夫”——他不给她任何名分,只想让她作陪。至于方式,自然多肮脏多灭绝人性都有。
“姐夫要甜儿陪伴多久,”她抽了抽鼻子,已然不抱希望,“甜儿可以问吗。”
“一段时日。”
“之前说过只要妹妹陪姐夫一段时日,待腻了会放你走,还给你一笔丰厚嫁妆。”
谢探微不露痕迹,“这些天你在谢府享荣华富贵,做个真正被疼爱的孩子。”
他吻掉她泪珠,冷落与厌憎之心同在,既是春水融冰的温柔,又是秋风扫落叶的狠辣,“不然,我们就好好计较计较妹妹拒绝了姐夫的私奔,却和别人私奔的事。”
第33章经历:“……讨好姐夫。”
谢探微为人素来温和内敛,说话惯留三分余地,若他都明白点出来,用剖骨刀直戳了,恐怕刀下猎物也难有什么好命运了。
甜沁凉了半截,蓦然想起几个月前他也曾邀她私奔过,被她无情拒绝。凭他睚眦必报的个性,如今撞见她和许君正私奔,区别对待,必难容得下。
“怎么,愧疚了?”
他好整以暇地察觉她青白变幻的脸色,淡呵,“奔则妾聘为妻,是当初姐夫邀请妹妹时你口口声声说的。而今出尔反尔,你和别人一起私奔,委实不公平。”
甜沁从这口吻中感出一丝寒意,乃至于杀意,和他往昔调笑的口吻截然不同。看来私奔之事实打实触及了他的底线,方才他下手掐她时也根本没留情面。
“姐夫心有九窍,妹妹甘拜下风,当初不该自不量力拒绝姐夫。”
她言语寡淡,还没从方才濒死的疼痛中缓过神来,为了保命不得不服软。
“求姐夫原谅。”
“我一句不娶妹妹,便逼妹妹轻易露出了狐狸尾巴,看来妹妹也很喜欢姐夫。”
“既然双方都有意,不能相守实在可惜,姐夫现在就满足妹妹的夙愿。”
谢探微说罢,忽尔握了甜沁的手,将她塞上备好的马车,疾驰离开荒凉的郊外。
路上他一言不发,气场冷得凝冰低得令人瘆得慌,直到一处低调而幽静的民宅,他随意踹开了屋子,将她粗暴丢到了榻上。
甜沁魂飞魄散,来不及问这是何处,他瓷白冰凉的长指便强势摁住了她的肩头,作蝴蝶翩飞状一件件剥下衣裳。
太熟悉的前奏,太心知肚明的事。
她尖叫了声,忙不迭捂住衣衫,跪在了绵软的榻上,含泪苦苦恳求:“不要,姐夫,你是我姐夫啊,最亲的姐夫,不要这么对甜儿!私奔的事是我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以后我就留在谢府乖乖照顾你和姐姐!”
箭在弦上,她才终于肯放下身段。
谢探微出乎意料地镇定,死水无澜瞧着她挣扎,残酷的意志分毫未改。
神也不会宽宥一次又一次的谎言,他对她的恻隐之心早在一次次欺骗中消磨殆尽了。
她在害怕啊,他能感觉到,从骨骼深处传来秋日雏鸟般脆弱的震颤,她是真的怕。
可这又能怪谁,自作孽不可活,有反抗就会有惩罚,种下什么因酿出什么果。
走到这步他亦救不了她,只会旁观她的恐惧,品味她的恐惧,并竭己所能将这恐惧加深,烙印在她灵魂上,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犯。
而且他还明白告诉她,这次的惩罚远不止要她身子那么简单。
床榻之事本质上两情相悦,他舒服她也舒服,两厢情愿,怎么算得上惩罚。
拿走她的贞洁后,他还贴心为她设计了一系列小惩罚,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为了拿到她,摧毁她的精神,使她精神衰弱也在所不惜。她身体和精神越衰弱,能依靠的越只有他一人,越像菟丝花紧紧盘绕。
这就是他。他的手段便是如此。
玩不过他,就只能听从他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