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赐婚,李毓秀一顿:“你……”。
“你知道娶公主就等于断送官途吗?”,所以他的意思是,他选了自己?宁愿舍弃前途也想做她的驸马?
可是,他寒窗苦读这麽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陆衡轻笑:“我本就无意什麽高官俸禄,只求生活如意罢了,来这京城也不仅仅是为赶考……”。他似乎意识到说错什麽,又噤声了。
李毓秀却听到了,追问:“不仅仅是为赶考?那还为什麽?”。
陆衡见不好瞒下去,也就说了出来。
原来,在他十岁那年曾偶遇过小小的长宁公主,她没有嫌弃他穿着破旧,给了他一块糖还陪他说了会话。她穿着漂亮的裙子,戴着精致的头饰,美的像仙女下凡。
他知道她是公主,他们是云泥之别,但还是念念不忘很多年。
他赴京赶考,却也想着再见她一面,外界关于她的传言他不太相信,他想亲眼看看。见到她之後,他对她好感更甚,跟她回了公主府。
她身边那麽多人,讨好奉承她的男人那麽多,他只好收敛自己的心思,怕跟那些人一样。
後来相处中他越来越喜欢她。
李毓秀得知,虽然因为十岁那年的小女孩不是自己,有点失落,但转念一想,小时候那个公主不是她,但後来跟他相处的公主是她。
十岁的小孩能懂什麽,一面之缘而已,那不是真的爱情,最後跟他日久生情的人还是自己。
那他爱的那个人不就是自己吗。
何况自己刚开始何尝不是因为,他长得像她偶像,才对他另眼相看呢。
可最终他们爱上的都是真正的对方。
几日後,赐婚的圣旨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想到新科状元竟要娶长宁公主,成为驸马,那些想跟陆衡攀亲的人家更是瞪大了眼睛。
谁不知道娶公主就意味着官场不会再有大的作为。
那些人一面嘲讽陆衡儿女情长目光短浅,一面怀疑是长宁公主逼迫。
然而,成亲那天,却见一向不茍言笑的状元郎,穿着大红喜袍,唇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喜宴现场热闹非凡,宾客满堂,皇帝也亲自前来观礼,并且赐了一堆金银珠宝等值钱物件。
光是大宅子就赐了好几座,气派不输一品大员的府邸。
送走宾客,陆衡终于来到新房,挑起新娘的红盖头,露出一张娇美无比的脸,看得他心头荡漾。
他端起杯子:“娘子,该喝合卺酒了。”
李毓秀含羞点头。
酒杯碰撞,彼此的手臂环绕在一起,陆衡轻拥着她,俯身吻上她的唇,两人双双往後倒去,一夜被翻红浪。
当夜,浮园一片寂静,谢自清坐在院子的摇椅上,坐了很久很久,望着地上被风卷起的落叶,从白天坐到黑夜。
伺候的丫鬟不忍,压抑着眼中酸涩,为他披上一件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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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时光匆匆而过,谢自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陆衡有时间便会陪他下会棋,但他很忙,越来越忙,因为才能出衆,官位也是一升再升。
不多久谢自清离世,李毓秀按兄长之名为他安葬。
一年又一年,原本驸马不居高位的规则,也因为陆衡的才能被打破。甚至,开始有人想给他的院中塞美人,不等李毓秀出面,就会被处理。
他一年又一年坚定地履行着誓约。
今生只她一人,直到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