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与秋禾回去路上,她连头都不敢回。
见她匆匆离开,像是躲人一般,祁墨眼里闪出笑意。
虽然她嘴上口口声声说攀附权贵,要勾搭裴衡,可她把他认成裴衡后,总是躲得远远的,半分没有招惹的意思,这确实令他愉悦。
大太监就不明白了,怎么陛下好似被人嫌弃了,心情还这般好?
方才从行宫出来,陛下情绪可算不得好。
眼下,陛下收敛了戾气,连他们这些跟着的奴才和侍卫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陛下,惠妃带了安神汤正在殿前候着呢。”
等祁墨回到行宫,就见小太监迎上来低眉顺眼的禀报。
见陛下脸色冷下来,大太监直接道:“天色已晚,请惠妃回去吧。”
若非惠妃故意遣了小皇子来求陛下,陛下也不会带着惠妃同行,毕竟这位可是太子殿下当时的妃子,陛下登基后能留着惠妃母子已经是开恩。
但显然这位惠妃,有别的心思。
祁墨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等他行至殿前,惠妃已被送回了,但安神汤却留了下来。
他目光落在那安神汤上,唇角扯出嘲讽的弧度,惠妃的心思他当然知道,但他觉得恶心。
就算她不是他那个废物皇兄的妃子,他也从来不喜欢这种诸多算计的女人。
留着惠妃,不过是因为她还有用。
“咳……”他捂着胸口闷咳一声,半晌,他抬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一丝血。
他余毒发作时,只能来这玉山行宫让蔺神医帮他疗伤,但效果甚微。
他望着指尖上的血,陡然升出那么一丝念头来,她既然想要攀高枝,不为情爱,只为安稳富贵。
那何不如攀最高的枝?
想起女孩警惕的水眸,他越发喜欢。
总有种想要好好欺负她的欲念。
“陛下。”
正想着,薛凌臣和裴衡两个人进了殿,二人行过礼之后,道:“陛下,属下已派人暗中盯着了,但仍没有人暗中联系惠妃。”
“不急。”
距离前太子殿下驾崩至今也不过一年,那些人不会这么快就坐不住了,今夜也不过只是随意试探一番。
“陛下……”
“还有何事?”他淡淡抬眸,看着薛凌臣。
薛凌臣笑了笑,“臣想跟陛下求个人。”
“恩?”
连裴衡都看向了他,甚至脸色一沉,他突然预料到薛凌臣想要求的人是谁了。
薛凌臣道:“臣后院之中至今无人,想和陛下请个旨意,臣对裴都尉府中的表妹心生爱慕……”
“薛凌臣,她并非我裴府之人,婚嫁不由我们裴府做主。”裴衡皱眉打断他。
“正是知她非裴府人,臣这才向陛下请旨啊。”
“她的身份,薛家夫人岂会容许她进门?除非……”纳妾,裴衡不知为何,觉得心生不满。
薛凌臣却道:“若是陛下下旨,至少可以封哥侧室,反正后院暂时没有主母,日后还可以慢慢图谋啊。”
“臣就直说了,她家中似乎逼得紧,臣这才想早点救她于水火。”
他怕迟了,她真就被后宅争斗牺牲了,今日坠马事件亦是如此,他第一次生出心疼一个女子的心意来。
裴衡脸色难看。
二人一番争执,皆没注意到陛下神色淡淡,已有几分不耐。
“你的婚事,就有薛府老太太亲自做主吧,”他这话难免嘲讽,薛家做主的可一直都是那位强横专治的老太太,薛凌臣后院,就不算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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