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温和地笑了笑:“阿劲有没有喜欢的?这么大了,也该有喜欢的小姑娘了吧。”
许劲征没回答她的话,嗓音有些淡漠磁沉,“谈过好几个了,也就那样。”
“王姨不是说的那种,以后总得有人一起过日子吧,总不能像你爸那样一辈子,所有人都不好受。”
“嗯。”
许劲征抬起头看向她,笑了,他平日里桀骜的气质削减了些,声音听起来平和弛缓,却让人无端觉得寂寞,“没想过。”
王姨安静了一会儿没再说话,看着他漫无目的地切着苹果。
这孩子。
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一年前她刚查出有癌症,许劲征给她钱做手术,那段时间她情绪老不好,老觉得自己哪天就要死了。
许劲征每天都来看她,就怕她什么时候想不开。
她那时候给他甩了不少脸,摔锅砸碗的,成天把快死了挂在嘴边。
可即使是那段日子,许劲征也没骂过一句。
只是因为她是从小把他看大的。
现在,只要是想到那时候的事,她心里就老是觉得对不住他。
王姨捻下心绪,把苦涩的中药一口气喝完,不想他再担心,又关切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看到他手骨上的伤,问道:“又跑去打拳了?”
许劲征:“嗯。”
王姨叹了口气,劝他:“对自己好点儿吧。”
许劲征吊儿郎当地笑了,“我对自己还不够好?”
王姨见说不动他,没再说这个话题,关切道:“回来的时候吃饭没?”
“”
王姨见他不吭声,叫了句:“阿劲?”
过了好久。
才听到许劲征说。
“嗯。”
王姨:“我看你挺照顾她的。”
许劲征抬起头,“谁?”
王姨:“书栀。”
许劲征笑:“那我学妹。”
“”
房间里透出熟悉的沉默。
远处楼道尽头响起护士快步往回跑动的脚步声。
书栀待得够久了,觉得不应该再偷听下去,往前踏出一步,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脚尖即将触碰到地板的刹那,里屋王姨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阿劲,是不是有点喜欢人小姑娘?”
像是被地板烫到似的,书栀脚尖腾的一下子又缩了回来。
心虚、期待又无措的情感在她身体里膨胀。
心砰砰直跳得厉害。
像带了电,酥酥麻麻地刺到脊柱,传至指尖,手指都在发颤。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脑袋发白,心脏砰砰的跳。
她浑身都不敢动弹,仅存的理智和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许劲征听到这样的话,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大波澜,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眸漆黑如深潭,仿佛能吞吃掉所有的情绪。
半晌。
书栀听到许劲征似乎是笑了笑:“王姨,从小就喜欢给我牵红线?”
王姨白了他一眼,反驳:“混小子,王姨以前哪有过。”
许劲征把手里的苹果切完,放到桌子上,终于回答了不久前的那个问题。
“就我学校里一学妹,没想和她谈恋爱。”
过于直白的答案,书栀心跳停滞了一瞬,捏紧手心,额头有些发凉。
“怎么不能试试了?”王姨皱眉,不同意他这么说。
许劲征没和这样的姑娘相处过,感觉小小一只。总有让人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