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醒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他躺在万里山河号的最高级医疗舱里,胸口的金属残片已经取出,破碎经脉也重新连接。Ⅴ代机甲与驾驶员神经深度同步,北斗破军自爆时产生的损伤大半都映在了他身上。
换作其他人,早已死了。
但这老小子还活着,运气是真他娘的好。
宋北站在医疗舱外。
王贲睁开眼,隔着维生液看了他许久。
他抬起一只还无法弯曲的手,贴在透明舱盖上。
“北帅?”
声音通过医疗系统传出来,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宋北点头。
“是我。”
王贲眼角慢慢红了。
“我就说……你会回来。”
宋北看着这个当年在黑荧三里扛着重炮骂人的老兵。
八年时间并不算长。
王贲却老了许多。
头已经花白,眼角爬满细纹。神魂中还残留着一次次强行驾驶Ⅴ代机甲留下的灼伤。
“回来得晚了。”
王贲摇头。
“没晚。”
他说了两个字,气息便乱了,医疗舱立刻亮起警告。
宋北将手按在舱盖上。
一缕真神源气渗入其中。
王贲体内那些积累多年的暗伤被一点点抚平,原本即将跌落的境界也重新稳固下来。
“别急着说话。”
王贲闭上眼,嘴角却还挂着笑。
“听您的。”
“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听话。”
“老了……懂事了。”
旁边的白霖渊转过脸,低声骂了一句。
“老东西。”
王贲没睁眼。
“你小子哭得挺难看的。”
白霖渊面无表情。
“医护,把他的止痛剂停了。”
王贲立即睁眼。
“北帅,您评评理。”
医疗舱周围的人终于笑了。
这场笑声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