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被那两道身影震撼到了,还是被琳的话吓到了。
“不然呢,你不也是那个什么神主吗?”琳的声音没有变,还是那样平静。
“神主之间亦有差距啊!”庄丽娟的声音拔高了,手指指向那两道正在天空中与女王缠斗的身影。
“我上去是被摁着打的那个啊!”然后她就看到了琳那略带嫌弃的表情。
那双眼睛里,嫌弃没有掩饰,赤裸裸地写在瞳孔里。
庄丽娟的嘴角抽搐了两下,那表情让她想起自己在帝国学院时,导师看她的眼神。
呜呜呜,明明你都没过……好吧,你过了卡门线……
庄丽娟在心里默默流泪,手指从琳的方向收回来,垂在身侧。
她的目光从琳脸上移开,重新落在那片天空中。
呜呜呜,她嫌弃我……
“呜!”刚冲上去的白钦和叶墨阳同时出一声闷哼。
女王的灵能从它体内涌出,在它面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紫绿色的能量墙,墙面上有无数细小的电弧在跳动。
那面墙朝她们压下来,白钦的光星和叶墨阳的长剑劈在那面墙上,幽蓝、漆黑与紫绿在那一点上僵持,像两头不肯退让的巨兽。
她们的身体在那股冲击下被压得向后滑行,但她们的剑没有退,她们的人没有退。
“用吧。”一道低语在白钦耳边响起。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耳畔,又很沉,沉得像从地心深处传来的震动。
不是艾尔的声音,不是星娅的声音,不是晓的声音。
是那个在她意识深处沉睡太久的、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她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的声音。
白钦微微一愣,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臂。
那层纯黑色的虚空之力在冒烟。不是消散,是在剧烈反应。
那些从她左臂裂缝中渗出的黑色雾气在跳动,在翻涌,在渴望着什么。
那是她的左手,那只曾经被深渊之力侵蚀过、被虚空之力改造过、被她以为已经彻底驯服的左手。
那只手在抖,不是因为力竭,是因为兴奋。它在回应那道低语。
渊力开始剧烈反应,那些蛰伏在她血管深处的、被她用星力压制了许久的力量,此刻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沉睡中苏醒。
同时,那沉寂许久的虚空之力也在躁动。
不是被压制了太久终于爆的愤怒,是那种在战场上待久了的老兵,闻到了硝烟味,会本能地想要握紧武器的渴望。
它们明显是感受到自己快寄了。
“那就来吧!”白钦将光星悬浮在身前,那柄长剑在她面前缓缓旋转,剑尖朝上,剑身上的幽蓝色光纹在疯狂流转,替她抵挡着女王的灵能冲击。
随后她闭上了眼睛。
“第二阶段,应该能这么称呼自己吧。”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原本银灰色的秀开始被染色。
从根开始,黑色像墨水滴入清水,从根向上蔓延,从根到中,从中到尾。
那些被染黑的丝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不是自然的黑,是那种在宇宙最深处、连光都无法逃离的黑。
她的头在那片黑色的浸染下,从银灰变成漆黑。
她猛地睁开眼睛。
眼白变成了全黑,是那种被墨水浸透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
眼球变成了灰色和白色——右眼灰,左眼白。
而两个眼球中间有着一样的黑色十字,像是被人用刀划上去的,那十字的边缘不整齐,有细碎的裂纹向外蔓延,像是从那道伤口中渗出的黑暗。
一只笔直的黑角从她右耳边长出,与她的龙角大相径庭——龙角有层次的直、银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这只黑角是笔直的、漆黑的、表面光滑如镜,能倒映出那些还在天空中翻涌的紫绿色闪电。
深渊之力和虚空之力充盈着她的全身。
那些力量在她体表流转,像一件无形的战甲。
女王的灵能冲击在触碰到那层力量的瞬间被吞噬,不是被阻挡,是像水渗入沙子,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漆黑的渊魔剑出现在光星旁边。
那柄剑的剑身是纯黑的,剑刃的边缘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转,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像心脏一样的黑色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