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耳根双手捧着花递给她,动作竟有几分虔诚。
静之一头雾水。
透过竹帘缝隙,可以看到外面那群人渐渐散去。
她拉着林正坐到沙上,看着花蹙起眉心,“你把你爷爷给你的礼物当了?”
林正抿紧嘴别过脸,“……”
静之叹了口气,挪近一点身子,把他的脸转了回来,“这样的礼物,我不敢要。”
林正插在上衣兜里的手瞬间捏紧了。
手心里的小盒子硌得他生疼。
“阿正,我明白你的心。但是你爷爷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也是很重的一份情意,我们把这些东西退了,把手表赎回来好不好?”
“……”林正倔强的把脸扭到后门处,盯着慢慢靠近的某个老头,眉心渐渐下压。
静之还以为他不愿意,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他穷得都吃不饱饭了,都没有把表给当了,这次为了帮她修房子,却是愿意舍弃那个东西,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着。
“瞧吧,我赌赢了,她更在意我这个老头子。”
林彦突然出声,静之吓了一跳,扭头过去。
“呃……您是?”
眼前穿着中山装坐下的老头,和蔼的朝她笑了笑:
“我是他爷爷,他不肯解释,我来跟你说。”
“这些东西,是他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钱买的,一毛两毛,一块两块,都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他没有当我送的表,实际上,我送的礼物,都被他给退回来了。”
“他不喜欢我测试你,所以现在正跟我闹脾气,不是故意对你黑脸。”
听闻是他爷爷,静之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说:
“那,我,我去给您倒水。”
“先别忙。”林彦朝她招了招手,叫她坐下:
“他应该只跟你报告好事吧?但是作为他唯一的亲人,我得跟你说一下事实。”
静之默默坐了回来,扯了扯嘴角,“您说。”
林彦看着那个虎虎瞪着他的臭小子,无所谓挑起半白了的眉:
“证据提交上来,我看过了,但是根据法律,他确实做过一些错事,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这次镇匪有功,刑罚可以依理减轻,我跟局长商量过了,让他在汗水镇做足三个月的社区劳动,每天做足八个小时,以儆效尤。”
静之:“?”
八个小时?
社区劳动?
大太阳底下拖着残腿扫猪粪或者捡鸡屎吗?
您真是亲爷爷。
静之表情非常妙,想生气又不敢生气,紧紧绷着。
林正轻轻牵住她的手,安抚拍了拍,“我接受了这个安排,我会量力而行的,你别担心,人总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静之看着他的脚,眼里流出疼惜,扭头问林彦:
“不能延后几天吗?他现在走路还不利索呢。”
林彦朝她投来一个没得商量的表情:
“竹波为的前保安队队员,没有他平时的那些弥补措施,竹波犯罪动机明显,分别被处o年,到年以下有期徒刑。”
“程放天涉及国际犯罪,案情复杂,估计也得坐牢。”
“阿正的话,虽然有苦衷,但只搭他几个月社会劳动,也是局长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法外开恩了。”
林彦朝静之笑了笑,说:“这还没完,他每个礼拜还得上交到县里一篇ooo字的检讨呢,这个监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