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重兵集结。
国军、联合军以及游击队,各派一名代表,于空旷的火车站门口商议要事。
或许事关机密,他们的声音异常低沉。
柳爷虽难以听清,却不敢轻易离开窗边。
既已承诺护她周全,他自当全力以赴。
漫天的雨雪冰雹,也掩盖不住外界凝重的氛围。
国军与联合军表面看似关系融洽。
双方皆手持各自枪械,瞄准那队仅持大砍刀却毫无惧色的“草台班子”。
小雪转身看了看柳爷的侧脸,又看了看被红绳和黄符束得到处都是的房间。
心中暗想,他莫非是疯了?
这里哪有什么危险。
而且……他这又是什么招数?
外头除了咚咚咚的冰雹声,可没有半只妖魔鬼怪的。
正思忖间,联合军队伍中某名士兵,瞧不起对面衣着简陋的小同志们,满脸戏谑地朝天放了一枪。
小同志们并未受惊,躺在床上的小雪却忽地坐起身来。
她眼中尚带几分困倦与迷茫,与柳爷投来的目光相对,问道:“这冰雹得有多大?怎么这么响?”
柳爷强忍住唇边的笑意,轻声说道:“莫要开灯。”
“还有……”他嘴角微扬,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
“冰雹有鸡蛋大小,你别出门,也千万别开窗。”
“哦,鸡蛋大呀……”
她轻声呢喃着。
楼下以司空冷为的国军,见自家人受辱,遂举枪瞄准那个开枪的洋鬼子。
联合军见昔日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竟敢反抗,于是又有好几人鸣枪示威。
窗外接连传来“砰砰砰”的数声枪响。
小雪身子一颤,攥紧拳头,举起看了看,而后啧了一声,郑重地朝柳爷点头:
“你还是等雪和冰雹都停歇了再走。”
“还有。”她担忧的朝他招招手,“你别站在窗户边上,等会大冰雹从外头砸进来嘣到你了,你的脑袋可没有它硬。”
柳爷:……她好萌啊,真好骗。
最后看一眼那些狐假虎威,放完枪就撤退的联合军,柳爷这才转身去衣柜里取了被褥和枕头过来。
有司空冷在下方坐镇,柳爷也不怕自己的队伍会被欺负了去。
他心下稍安,将被褥铺开,放置在她床脚边的地毯上。
随后抬手解开脖颈间的扣子。
见他正褪下外套,小雪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的双眼,赶忙紧闭了起来。
柳爷不禁心生一丝笑意。
在某种意义上,他甚至在她身上,瞥见了自己往昔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