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元贞的心中是非常痛恨的。
痛恨那一枚宝印落在这样的世外之地,打破了此地的平静宁和。
作为曾经的皇朝之女,从小就跟父母一起学习治理百姓之道。
对于百姓,她们永远都是爱戴自己的子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对凡人出手。
“狂妄!你是什么出身?也敢口出狂言清算我的家族?你先报上名来!”
一边说着,他瞬间动作了。
三怪鱼出尖啸,黑水卷起祠中所有牌位,七名外来修士也各自祭起法宝,打算趁她护人一同下杀手?
夏元贞横剑于身前,赤凤剑刃映出一轮凤火大日,日轮压进雨云,整座旧祠的阴影瞬间缩到众人脚下。
黑水怪鱼刚扑出半丈,三颗头颅就从鱼口开始燃烧,缠在牙齿间的搜魂锁链也被烧得通红,转眼化成满地铁水。
七件法宝冲进火光,一柄法刀熔成赤水,两枚魂针在半空化灰,剩下几件连主人手掌都未脱开,器身禁制就接连炸裂。
恶徒脸色骤变,不对劲啊,同样是渡劫境的修士。
怎么此女手上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兵器?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圣兵吗?
一个渡劫修士怎么会有圣兵?
他此时此刻不得不考虑,眼前的仙子真的有可能是世家大族的传人。
那就更不能留了,一旦此地走露风声,他的家族或许真的会被清算。
他抬手抓向不远处的小姑娘,五指刚越过火圈,一杆暗红大枪就从祠外飞来。
枪锋钉住他的手掌,带着整条手臂撞进供桌,木屑、骨茬和血沫溅了身后同伴满脸。
段惊岳从雨中踏进旧祠,背后军城沿残墙拔起,斑斓战虎先用爪背护住哭泣的祖孙,又把想挟持百姓的两名修士按进青砖。
两人膝骨随着砖面一同碎开,惨叫刚出口,战虎喉间滚过的军鼓声就震得他们元神麻。
段惊岳拔出大枪,甩掉枪尖上的断手。
“我见过逃兵,也见过叛将。”
“杀个凡人还给自己论功的,头一回见。”
恶徒捂住喷血手腕,厉声道“这里轮不到天策府行军法!”
“正好。”
段惊岳枪纂落地,军城上的万面战旗齐齐压向旧祠。
“今日我只看你不顺眼。”
恶徒被两股力量夹在中间,目光飞快扫过老人,忽然捏碎藏在舌下的一枚黑鳞。
一条水遁裂缝从他脚下张开,黑水向四周炸散,七名同伴也趁乱冲向不同街口。
夏元贞先把赤凤剑掷上高空,凤火大日随剑锋一同坠落,万千火羽贴着民宅屋脊飞过,追向那八道外来气息。
三名逃到屋顶的修士被火羽钉穿肩背,护体灵光烧出拳头大的空洞,身体翻滚着砸回旧祠。
另外四人刚钻进街巷,军城四门就在雨中洞开,虚幻铁骑踩着水浪冲出,将他们连人带法宝挑回长街。
断手恶徒藏进黑水最深处,气息被水遁裂缝送出数里,嘴角刚刚扬起,头顶雨云就映出赤凤振翅的巨大影子。
夏元贞抬手向下一按。
赤凤剑从凤火大日中央落下,刺穿层层黑水,又把恶徒钉在城东牌楼最上方。
皇道火沿他的命宫烧进识海,元神想从耳鼻遁出,每一缕魂光都被剑身上的龙纹抓回体内。
“古印,各凭本事。”
夏元贞站在旧祠门前,声音传过半座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