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继续道
“能让一位大圣在大战中出手,还能在事后迅抹平痕迹。”
“前辈觉得,我会查不到?”
圣人脸色骤变。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顾平的背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顾平打了他。
不是因为顾平废了仙朝使团的脸。
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顾平已经摸到了真正的核心。
姬无策只是线。
他也只是线。
甚至仙朝使团,都未必是终点。
顾平要查的,是裂天台上那只手背后的人。
是那双从中州、从更高处俯视南域,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眼睛。
素袍大圣没有立刻说话。
但天穹上的残缺圣环,忽然转动了一圈。
轰!
这一圈转动,像整片天都被磨盘碾过。
圣道法则从圣环中垂落下来,化作瀑布般的金色光流,朝整座仙朝大营倾泻。
大地轰然龟裂。
一条条裂痕从楼阁废墟间蔓延出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眨眼间覆盖方圆数十里。
无数修士被压得跪地吐血。
有人头颅撞碎青石,额头血肉模糊,却连惨叫都不出来。
有人身上护体宝光刚刚亮起,便被圣道法则压得崩碎,整个人趴在地上,背脊出不堪重负的骨裂声。
百龙战车也在轰鸣。
战车之上,百条龙影不断游走,龙鳞碰撞,出沉闷如雷的声响。
帝兵之威被激出来,却仍旧被大圣威压逼得一寸寸震动。
顾平似乎早有预料坐在战车上,手上拿着酒杯,轻轻晃动,闲适恬淡。
他身边的酒杯已经出现第二道裂纹。
杯中酒液无声沸腾。
夏元白站在他身后,黑金战裙被圣风压得紧贴身躯,勾出惊心动魄的修长曲线。她脸色微白,却仍未后退半步。
白玉瑶与青狐已被压得呼吸艰难。
青狐唇角溢出一点血,却仍咬牙不肯跪下。
因为顾平没有跪。
谁都看得出来,素袍大圣此刻真正释放圣威,就是要让顾平低头。
不是杀他,而是先压他,压断他的傲骨。
压碎他方才那句“问罪还是灭口”的锋芒。
压得他在整个南域面前跪下。
只要顾平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