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高台上,一名老辈修士忍不住低声道,“顾平前半场是在拼,后半场却是在控。”
旁边另一人缓缓点头,眼神凝重。
“真要论底子,还是他更厚。”
“他前面是给足了真龙女正面狠狠干的空间。现在场外局已掀,他便开始收了。”
白玉瑶听着这些议论,狐眸之中光芒微闪。
她最初想要顾平“让”,是为了给夏元白一个最干净也最响亮的登顶之名。
可现在看来,顾平根本不需要“让”。
他只需要这样打下去。
打到所有人都看明白,夏元白足够强,足够惊艳,足够有资格执掌南域。
同时也让所有人看清,顾平仍旧压她一线,却不是靠羞辱,不是靠施舍,而是靠一种更高明、更沉稳的掌控。
这样得到的结果,反而更妙。
夏元白不会丢脸。因为少有人比她强大。
顾平也不会失势,因为他的强大已经不是和同龄人一个层次。
而妖庭诸脉会清楚地意识到,真龙女已经强到足够带他们立国,但她背后同时站着一个更可怕、也更不能轻侮的顾平。
这比单纯打一场“假败”要强太多。
裂天台上。
夏元白显然也慢慢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前半场,她和顾平狠狠干,是一线一线地硬碰,是枪对拳,是势对势,谁都不服谁。
可现在,她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顾平开始从“和她打”,变成了“带着她打”。
这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她是夏元白,她是真龙女,她可以接受顾平比自己强一线,却绝不愿意像个被他牵着走的人。
于是她眼神一寒,再不犹豫,枪锋一抖,龙气轰然再起。
她想强行提,重新把战斗拉回自己最熟悉的狠狠干节奏。
可顾平等的,就是她这个念头。
没有这个念头,自己的所做的就不真,只有捉弄出了元白心中的不服,一切都会显得真。
就在夏元白枪势骤然拔高的一瞬间,顾平眼神一亮,整个人终于第一次在后半场真正提。
轰!
他脚下一震,整个人像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夏元白枪尖刚起,顾平便已出现在她枪势最难转折的位置。
不是正面。
而是侧后方半步。
这个位置,极近,也极危险。
近到顾平几乎能闻见她间混着血与汗的气息,能看见她雪白脖颈旁被战斗震散的一缕黑,能看见她因为连番出枪而起伏更剧烈的胸口。
可他没有半分迟疑。
右手如电,五指并拢,一掌按在她持枪手腕。
左手则同时探出,轻轻一托她枪杆尾部。
一压,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