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说完,这才反应过来,他和程俊还站着。
他当即坐了下来,同时指了指对面的空坐垫,对着程俊说道
“咱们坐下说。”
程俊也不跟他客气,道了一声谢,撩袍在坐垫上坐了下来。
他刚一坐定,李承乾便身子前倾,催促道
“你快降将。”
程俊笑了笑,随即娓娓道来
“刚才在甘露殿内,陛下问我,太子殿下你写的那份奏折,是不是我授意你写的。”
“陛下觉得,这一次在岭南实行改土归流,功劳最大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李承乾点了点头,说道
“我父皇也没说错啊。”
“这一次最大的功劳,确实是你。”
程俊看着他,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
“所以,我给陛下举了个例子。”
“我说,太子殿下你是头脑,我与尉迟宝琳、李德奖,还有杜景俭、张文瓘他们,是躯干手足。”
“没有太子殿下你坚定地贯彻陛下的意志,我和他们,也不能顺利地实行改土归流。”
“所以,功劳最大的,是身为头脑的太子殿下,而非我们这些手足。”
李承乾闻言,呆呆地看着他,思索了片刻,他才开口说道
“你还真会举例子,这例子,举得真好。”
李承乾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他是父皇,听到程俊这番话,也不得不信服。
头脑想出事情,手脚去做事情。
事情做成了,功劳自然是头脑的。
这话说出去,谁能挑出半点毛病?
李承乾越想越觉得这个例子妙,忍不住说道
“这个例子我得记下来。”
“往后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程俊瞅了他一眼,很好,现在这小子已经知道融会贯通了,说不准哪天,自己都不用上场,靠他就行了,笑着说道
“是啊,所以陛下也认可了,你是头功。”
李承乾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
“那我父皇怎么说?”
程俊说道
“陛下说,少不了你的功劳,今日晚宴之上,会好好嘉奖你。”
李承乾闻言,一本满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