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陈家部曲眼巴巴地看着陈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管家,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陈管家心烦意乱,手掌在膝盖上搓了又搓。
城门令被抓了,泷水城的城门如今已经落入了长安侯程俊的手里。
自己派去的人连城门洞都摸不着,更不用说把消息递到陈龙树手里了。
陈公在城外对此一无所知,而城里这边,三位爷跟着杜景俭去了大牢,到现在连个回音都没有。
眼下这局面,必须得想个法子破局才行。
他正拧着眉头苦思对策,忽然又有一名陈家部曲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跑到陈管家跟前,喘着气禀道
“陈管家,杜景俭又来了。”
陈管家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
“他怎么又来了?他这次来干什么?”
那名部曲摇了摇头
“属下不知道,他只说找你。”
陈管家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陈无念、陈风生、陈水起三个人,再加上一个老医官,跟着杜景俭一块儿去了县衙大牢给陈洪治伤。
按理说,杜景俭这会儿应该正在大牢里陪着那几位才对,怎么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又跑回刺史府来了?
他站起身,压下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沉声道
“带我去见他。”
那名部曲抱拳应了一声“是”,转身便要引路。
就在这时候,正坐在院子里歇息的一众陈家族人看见陈管家起身往外走,纷纷围了上来。
当先三人,正是陈龙树的表弟陈郑、陈化、陈进,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年岁相仿的陈家族人。
陈郑当先开口问道
“陈管家,出了什么事?”
陈化紧跟着问“该不会是县衙的人又来了吧?”
陈进也接口道
“是啊,我刚才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杜景俭’三个字,难道杜景俭又上门了?”
陈管家顿住脚步,扫了三人一眼,点了点头
“是,杜景俭又来了。”
话音一落,跟在陈郑、陈化、陈进身后的一众陈家族人顿时哗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杜景俭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就是,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县衙大牢里,跟二爷三爷四爷他们在一块吗?”
“这才去了多久,怎么又折回来了?”
面对众人的疑惑,陈管家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而来。”
“总之,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郑上前一步,说道“我们跟你一块儿去看看!”
他身后的陈家族人纷纷点头附和。
陈管家看了他们一眼,略一沉吟,点头道
“好,咱们一块去。”
说罢,他便领着一众陈家族人穿过前院,走出了刺史府大门。
门外台阶下,一人一马正候在那里。
马是寻常的县衙公马,马上的人却穿着绯红官服,端坐马背,神态从容,正是杜景俭。
他见陈管家领着一群人从门内涌出来,翻身下马,将缰绳挽在手中,缓步走到陈管家面前,拱了拱手,笑着道
“陈管家,咱们又见面了。”
陈管家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脸上毫无异色,笑容里甚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心里那股不安又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