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母亲就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他还?是後来在别人那里听到的。
添油加醋,说得是绘声绘色,大致是他的母亲去了座挺繁华的大都市。
在上班时遇到位大老板,大老板为了母亲离了婚,结果在准备结婚时发现母亲已经?怀有身孕。
碍於母亲早前工作?的地点,大老板哪肯心甘情愿地戴着顶大帽子,没多?久便彻底消失了。
至於後来出生的那个孩子,被母亲直接丢在了舅舅舅妈家里,没再管过。
最後的结果就是母亲得了病,死在了工作?的地方。
那时的贺尘晔,常被人说冷血丶薄情冷情,对於家里的变故是一丁点眼泪都没流。
殊不知,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他内心只?觉得庆幸。
自幼,他就是靠去後山挖野生白?薯为生,不需要煮熟,生吃都觉得很满足。
再稍微大一点,他学?会了去集市换种子,待收成後再拿去卖,来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他依旧穿梭在各大集市之间?。
转折点是在村委会带来好?消息之後,自那时起,他终於有了乾净衣服穿,也知道了大米饭的味道竟如此清香,也感受到了大口大口吃肉的美妙滋味。
他不懂那麽?多?,只?知道在发放物资时等在家里。
直到那封字体很工整的手写信送到手里,他摊开一看,才发现自己根本大字不识几个。
这大概就是他迈入校门後努力的具体原因,原来他与?别人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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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顺利进入到镇上的高中读书?。
他依旧习惯不变,逢周末,不是在後山,就是在集市。
一日,村委会大张旗鼓播放广播,说是有不少资助人会亲临现场发放物资。
彼时的贺尘晔,刚从山上下来,不知是自卑作?祟,还?是其他的心理在作?怪,他特地避开时间?去了集市,一待就是一整天。
再回来,路过村口那排刚盖不久的新房子,里面十分热闹。
他驻足多?看了两眼,许多?穿着特别新潮,差不多?同龄的男孩女?孩,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从只?言片语,贺尘晔知道这些大概就是村委会所说的资助人。
大概是好?奇,他逡巡一圈,视线仔仔细细地掠过每一个人,期间?只?在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一群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初来乍到,村委会为显诚意,杀猪宰羊,费尽心力地招待。
对贺尘晔来说,那桌饭菜称得上是满汉全席了,可落在那些人的眼里,只?觉得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