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丽丽在电话里告诉周奕,那个和曾美华关系不错的妇产科护士,已经死了。
具体时间她不记得了,反正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不过她肯定是在曾美华走了好几年之后了。
这位姓沈的护士是在他们医院跳楼自杀的,当时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所以这件事她有印象。
事后的传闻里,谣传是这名护士插足了某位医生的婚姻,然后想不开跳楼的。
但究竟因为什么,周丽丽也不清楚,毕竟她就是一名普通的“吃瓜群众”。
周奕后续又问了几个问题,但也没什么明确的线索,因为周丽丽说曾美华当初辞职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对方了。
相当于曾美华辞职之后,就和原本的同事都断了联系。
这种情况,在二零二几年可能再正常不过了,毕竟大家都很在意边界感。
可七八十年代,那就是一个人情社会,切割得这么干净其实是很少见的事。
说明曾美华有意要与过去的社会关系做隔离。
那这就引起了周奕的怀疑,如果是抱养的孩子,不至于这么见不得光吧。
她没孩子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要不然怎么会讳莫如深呢。如果说是保护这个孩子的私隐,周奕觉得也不至于。
如果是普通年轻姑娘偷尝禁果,生下来的孩子,家人也不可能找回,唯恐避之还不及呢,免得影响了正常生活。
如果是什么大人物的私生子,牵扯什么狗血的豪门恩怨,那说句难听的,也轮不到被曾美华他们收养。
如果不是抱养来的孩子,那就只能是买来的孩子了。
毕竟无法解释这个孩子的来历,才需要和过去的社会关系做切割。
可时隔十八年了,当事人也死了,这题基本无解了啊。
周奕无奈地摇了摇头,想着明天再去一趟县医院,问问那个姓沈的护士的情况,如果实在没线索的话,那这事儿就只能这么拉倒了。
在齐帅被审讯到最后的时候,他恳求过,希望警察能帮他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因为他很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抛弃自己的。
他想死个明白。
周奕当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告诉他如果查到的话,会告知他,毕竟这是他的权利。
只是这其实不是警方的义务,因为齐帅的身世和干尸案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关系,等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周奕就能写结案报告了。从食堂离开,回宿舍的时候,碰到了曹安民。
周奕便主动和曹安民打招呼,并顺带向他汇报了一下目前的工作情况。
“哦对了,钟队今天上午出院了。”曹安民说。
“他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
“最近控制得还不错,而且已经恢复部分语言功能了,医生说后续只要好好吃药,好好康复的话,应该能恢复个八九成吧。”
周奕一听,顿时很高兴,虽说钟队历经磨难,肯定没法再恢复昔日风采了,毕竟年纪也摆在这儿了。
但至少接下来他能安心养老,平平淡淡的,比什么都好。
曹安民拍了拍胸口,感慨地说:“这人呐,得了心病就得心药医,其他的那都不管用。”
“是,深有体会。”
曹安民听周奕这么说,哈哈一笑,拍拍他肩膀道:“你才多大啊,那都是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才能体会到的感觉。你个大小伙子深有体会,这叫为赋新词强说愁。”
周奕笑了下,没有反驳,确实年轻人阅历和经历都有限,有些东西真的不是能轻易就感同身受的。
“对了曹支队,那现在谁来照顾钟队啊?他出院后是回家了吗?”虽说钟颖应该是个缓刑,但眼下案子还没审结,人还在看守所,钟鸣这情况总得有人照顾才行。
“我把钟队送他妹妹家去了。”曹安民说。
周奕心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然后听曹安民又说:“顾局托关系,给钟队找了个康复医院,先去住一阵子,等回头他女儿的案子判了,到时候再看怎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