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看着让人心里有点…堵。
洒家…可能要圆寂了…有些事情,也该交代一下…
牛皋撕烧鸡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两息,抬起头来,满脸困惑地看向鲁智深。
大师…这圆寂,是个什么玩意儿?
鲁智深张了张嘴。
他本想直接说就是死。
可到了嘴边,这几个字突然变得极重极重。
不是怕死。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怕过死?
可此刻,面对牛皋那双憨厚的眼睛,他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舍不得。
舍不得陛下。
舍不得岳元帅。
舍不得小七兄弟。
也舍不得眼前的牛皋。
大师?
牛皋见鲁智深半天不吭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倒是说啊…圆寂到底是啥?是不是跟那个…斋戒差不多?不让吃肉那种?
鲁智深回过神来,看着牛皋那张一脸认真的傻脸。
他忍不住笑了。
你个憨货……
鲁智深一屁股坐下来,伸手拍开了一坛酒的泥封。
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那是上等的女儿红。
醇厚、绵长,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甘甜。
鲁智深深地嗅了一口,满脸陶醉。
好酒…好酒啊……
他拎起酒坛,给牛皋倒了满一碗,又给自己灌了一碗。
来,先干一碗。
牛皋也不客气,端起碗来,跟鲁智深重一碰。
当——
两只粗碗撞在一起,酒液飞溅。
两人同时仰头。
咕咚、咕咚、咕咚——
一碗酒灌下去,牛皋痛快地了一声,用袖子抹了抹嘴。
痛快!娘的,大师…凭啥元帅派人给你送酒,不给俺老牛送?
鲁智深苦笑一声,拎起酒坛子,将空碗添满,少废话,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