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血污之后,吴用的面容,比起刚才见面的时候,稍微好看了一点儿。
但满脸的毒疮,不断流淌着脓血,看起来依然让人反胃。
完颜宗弼纵横沙场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吴用的这张脸,依然让他觉得,有些反胃。
让他感兴趣的,是吴用的那双眼睛……
不是宋江那种惶恐和卑微,而是一种被强行压制的、随时可能喷涌而出的仇恨!
金兀术指了指下方的凳子。
吴用没有客气,走过去坐下。
宋江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半个屁股,随时准备再跪下去。
吃过了吗?
金兀术问。
承蒙太子恩典,府上管事给了两碗热粥。
吴用拱手,小人感激不尽。
那就好。
金兀术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吴用,你在宫门前说的那些话……本太子记着呢。
什么堪舆图、兵力配置、朝中重臣名单……还有武松的弱点。
金兀术放下酒碗,身体前倾,铜铃大眼直逼吴用。
本太子现在给你机会。说吧。。。从头说。
“说的好了。。。本太子重重有赏。说的不好。。。今晚你们二人,便可以去城外的乱葬岗安歇了。”
吴用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
四太子想听哪些?
全部。
那小人得先问太子一句。
吴用抬眼,太子……打算如何用这些情报?
金兀术愣了一瞬。
这个汉人……居然还敢反问他?
旁边一直沉默的哈迷蚩嘴角微动,冷开口放肆。四太子问你话,你答便是。
吴用不看哈迷蚩,只盯着金兀术。
小人并非不敬。只是……小人与宋江兄弟,一路从大齐逃亡至此,受尽屈辱折磨。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小人之所以还活着,之所以千里迢迢爬到金国来……不是为了当一条只会摇尾巴的狗。
金兀术挑眉。
那你是为了什么?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