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世家在国师这里吃了闭门羹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都,落入那些小商小富眼中。清醒认知,他也不在找不自在,选择安静的呆着,按兵不动。当然,他们即便是动了,也没用不是。几日后,礼部拟定文书,昭告天下,奉国师令,召天下读书人,进京大考。一改科举之名,而立新名为,高考二字。高中之考,是曰高考。当即派出八百里加急,送达各城各封地。闻此令,天下读书人皆喜之,纷纷响应,动身前往京都备考,一个个自信满满,势必要通过这场别开生面的盛世大考。“看,国师说了,此次高考不设三元,凡通过者,皆委托以重职,机会来了。”“当今天下,圣上与国师欲要变法图强,正是用人之际,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是我等报效国家之时了。”“不设名额上限,这一次,机会很大,小生可万万不能错过啊。”“诸位兄台,如若不弃,何不相约,共同进京——”京都某巷,残墙之下,一孱弱书生死死攥着手中布告,苍白的脸庞上毫无血丝,一双眼眸却分外犀利,与他这一身落魄显得格格不入。他暗暗咬牙,低声自语,言语中却又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坚定。“这是一次机会,我简小书最后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能中,一定……”敛财。就在无数儒生,背上行囊,背井离乡,南上江南之时。三省之地,变革也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驻守京都的二十万大军开始大规模调度,明目张胆的进驻了三省各县区。另外更是征调了十万驻守山河关的守备军前往余杭,钱塘二地。边防军也在大规模集结,与邻国接壤的边境之地,刚入盛夏,便已风声鹤唳。导致无尘,昊天两国不得不增兵边境,严阵以待,以防止苍月发动袭击。刑部新律也在稳步推行,悄然渗透,只待许轻舟口中的秋时到来,一声令下,必将在整个江南三省,四面绽放。工部亦发文书,重金召集天下工匠,前往京都就职,能工巧匠纷纷闻讯而来。或是为财,或是为名,或是为国。吏部紧急筹备大批储备官员,发动京都学子,举人,才子,入主户部。补充户部人手。而户部之官,十有九者全部匆匆启程,前往三省各地,开始登记户籍,重新造册。丈量田亩,重新定契。税赋之事,推倒重来。可以说,当今最忙的便是户部,最头疼的也是户部尚书。压在肩头的事大不说,还缺人,缺钱,举步维艰。好在许轻舟也并非甩手掌柜,也没有不顾它人生死,户部的难他还是看得到的。故捐赠出全府之财,以充国库。大多皆是近段时间来,收的大礼,数量之巨,令人汗颜。可是即便如此,依旧不够。毕竟单单是全国军饷上调,军费支出增长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更别提现如今又大搞科举,大兴土木,大干事业,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生钱的地方呢?没有。许轻舟上交的这些钱财,只是涓涓细流,岂能填满滔滔河床。对此,许轻舟修书一封于圣上,又出一计。华清宫中,苍月心吟看着许轻舟亲笔的手书,笑得如一朵绽放在三月的牡丹,掩面偷笑。“先生,这损招是真的多啊。”“沈君。”“圣上。”“去通知所有皇亲国戚,召他们明日进宫,就说朕要办一场家宴,让他们务必前来。”“都请吗?”“对,都请,一个别落了。”“诺!”次日晚上,皇家之宴如约举行。大堂之中,皇族之家,四位公卿及一众皇氏血脉全部到齐。虽不知圣上寓意何为,可是圣命难违,他们也不敢不来不是。酒过三旬,苍月心吟开始演戏。眸含热泪,捶胸顿足,叹息国库空虚,已无闲银,先是自责,请罪苍天。后又自然而然的提及,许轻舟赠出全部家财充入国库之事。说的那叫一个感激涕零,愧疚难当,动情之处,通红之眼险些落泪。“诸位叔伯,朕羞愧啊,我苍月氏的天下,却让一外人来救,我苍月的国库,却让先生来填。”“先生非我族之人,亦可为我苍月散尽家财,我等还有何颜面在这里喝酒食肉啊”苍月心吟的话,就像是一柄柄锋利的刀,专捅良心。一时之间,众人看着面前的山珍海味,索然无味。更有甚至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揪心羞愧。见时机已至,苍月心吟直奔要害,开始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