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自己来了这世界已过一甲子。而且,舟平安既然来了,他也早就猜到了。“什么时候的事?”舟平安很坦然的回应,“十年前。”说完,又连忙补充道:“娘亲走的很安详,晚年身体也没有什么病痛,走时八十有几,也算是寿终正寝。”许轻舟轻轻呼吸。“那就好。”王冬儿是他来这片世界认识的一封信。讲讲李三,又提及许锋,说尽往日事,提尽故人名旧人不知我近况,新人不知我过往,近况不可诉旧人,过往却与新人讲。此身天地一蘧庐,世事消磨绿鬓疏,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回到小院中。不止。起锅烧火,许轻舟亲自下厨,四人倒是也不偷闲,手忙脚乱的帮着许轻舟,欢声笑语中,不再提旧事,却任然讲着现在的凡州。说了那山如何平,讲了庙如何建。圣人的名号,又是怎么来的。灵食出锅,酒酿入尊中,对饮之时,小辈自是受宠若惊。月色稍挂枝头。远处山巅上。一双佳人相拥而坐,远望山下小院,烛火未息。“先生看来挺高兴的。”“是的。”“那孩子真是先生的私生子?”“八九不离十。”“切让你跟先生说的事,说了吗?”“没,过几天吧。”“你怎么那么磨叽。”“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难不成要我去说?”“我说我说,明天我就说,可以了吧。”“你那么大声干嘛?”“我有吗?”“有。”夜更深些时,话已尽,四人各自散去,唯有许轻舟一人踱步,来到河畔,吹着晚风。逢故人,提旧事,心情沉重,莫名压抑。人总是这样,总是想迫不及待的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然后知道以后,却又莫名烦忧。数十载春秋。到底剩下了什么。“害。”身后传来动静,舟平安跟了出来,来到了许轻舟的身侧,并没有说话,似乎不想打扰许轻舟这一刻的思绪。“还有事?”许轻舟问。“嗯。”舟平安答。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两个储物袋,和一个信封,递到了许轻舟手上。许轻舟下意识的接过,本能询问。“什么东西?”舟平安淡淡道:“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作辑一礼,“走了。”独自离去。许轻舟轻摇头,嘀咕一句。“还挺高冷。”舟平安的话很少,基本都是自己问一句,他才会答一句,否则,就是无言。似乎与他曾经看到的那个小话痨很不一样。他想,也许人长大了,都是会变的吧。水无常形,人无常态。神识扫过储物袋,皆是酒,故乡的酒,一个是苍月心吟给的,一个是王冬儿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