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大女儿是招的上门女婿,所以孩子自然姓崔。本来想着生个儿子就能继承香火了,结果生了个女儿。
原本还想再生,但赶上了计划生育,不允许。
大女儿废了,崔家就把目光盯上小五岁的小女儿崔来娣了。
结果崔来娣不愿意招上门女婿,自己自由恋爱了初中同学,为了真爱和家里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好几年都没回家。
前几年才跟家里和好的。
偏偏嫁出去的小女儿,生的却是个儿子。
所以附近的居民都知道,老崔家想孙子想疯了。
为此,老两口把气都撒到了黄金宝这个上门女婿身上,对他各种冷嘲热讽,跟外人说他是扫把星,是下不了好种的王八。
这让周奕很惊讶,因为对于黄金宝这个悍匪而言,他的岳父岳母长年这样对他,这不是……不是取死之道吗?
怎么黄金宝没杀他们啊?这个上一世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是怎么能够忍气吞声那么多年的?
所以街道干部说,现在家里就两个老人和两个孩子,因为大人都上班去了。
确定黄金宝不在家之后,周奕他们就直接上门了。
崔家这老两口见街道干部去而复返,而且还多了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回来,其中一个好像腿还有点问题,走路有点瘸。
顿时就紧张起来了。
因为前面热电厂来过电话找黄金宝,刚才街道干部又特意问了黄金宝在不在家。
当周奕亮出警察身份的时候,黄金宝他老丈人崔永福立刻怒气冲冲地用本地方言问道:“黄金宝这扫把星在单位干什么坏事了?”
他以为,是单位出了什么事,导致警察找上门来了。
但周奕没心思和他解释,只是语气冰冷地说:“有一些问题,需要你们配合调查,希望你们能实话实说,否则咱们就换个地方。”
老两口见来者不善,眼里闪过一丝畏惧,但嘴里还是叽里咕噜地抱怨个不停,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上门女婿,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可以想像到会有多压抑。
“黄金宝人现在在哪儿?”周奕冷着脸问道。崔永福用生硬的普通话回答:“一大早就出去了,叫他干的活也没干,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他没说干什么去了?”
“没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他妈拦他,他居然还有胆子推她。反了他了!”说到这儿,崔永福叉着腰,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走的?”
按理来说,黄金宝没有突然离家的理由。
从他岳父岳母的反应来看,显然这种离家是不正常的情况。
理论上,他应该会按照万贵生的要求,让自己的行为举止保持和平时一致才对。
突然离家,就是反常的,除非是收到了某人的信号。
崔永福和老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头道:“没……没啥情况啊,莫名其妙突然就走了。”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
“他有接到过什么电话吗?”“电话?没有吧,就……前面厂里打电话来找他,可那时候他已经走了啊。”崔永福回答。
这时候他老伴儿说话了:“早上我咋记得我们家电话响过呢?”
崔永福道:“啥时候响过?我咋不知道?”
“就你去早市上捡菜叶回来之前没多久。”
周奕一听,立刻追问:“这电话打给谁的?黄金宝吗?”
老太太却摇摇头:“不是,那时候他正洗衣服呢。”
看起来,黄金宝确实在崔家当牛做马。
“那谁接的电话?”
老太太扭头冲楼上用方言喊道:“霖霖,你早上有没有接过电话?”
话音刚落,二楼的楼梯口,一个十五六岁扎着马尾的女孩探出了脑袋,身后还跟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
看样子是早就躲在楼梯口偷听了。
这个女孩儿,正是黄金宝的女儿崔霖霖。周奕冲她招招手,让她下来。
面对小姑娘,周奕当然就要调整态度了:“霖霖是吧?你跟警察叔叔说一下,早上的电话,是你接的吗?”
崔霖霖点了点头。
“打给谁的?是你爸爸吗?”周奕以为是有人让崔霖霖给黄金宝带句话。
没想到崔霖霖却摇头说:“不是,是我同学打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