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曹芜你去你老韩叔的位置,让你老韩叔来车上坐着歇歇。”曹承德打发大儿子去排队等着入城,把车厢外的位置做了个人情。&esp;&esp;老韩也没拒绝,雨后泥泞的路可不好走了,能歇一会儿是一会儿,“还是老曹你命好,二闺女带回来这马车可是让你今年便利了许多。”往年不管刮风下雨下雪老曹都靠着脚往来于县城,而他偶尔能架着牛车进城,俩人角色互换。&esp;&esp;“那是,我闺女是甚好。”曹承德在这件事上从不谦虚,说着自家女儿的好,听得车厢里的曹茵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esp;&esp;排队进城的队伍就在他们的谈话中动了起来,进城后,他们驾车去了城东老孙脚店,再去的药铺,最后曹承德驾车去了镖局后院那条巷子,在那里的角落看到了正隐在暗处的大儿子。&esp;&esp;“这车交给你了,我先去客栈了。”曹承德自顾自的将车停在了巷子里,下车往客栈走去,根本没往曹芜那边看第二眼。&esp;&esp;“这事你知道就成,若是还在查,多加注意些。”隐在暗处的人说完话便走了。&esp;&esp;曹芜看着他的背影一瞬,很快去到马车旁牵着小棕进了镖局后院,没多久他只身出来朝另一边巷子走去,七拐八拐后去了药铺后巷。&esp;&esp;药铺后院,老东家正在给曹茵把脉,见到曹芜来了,也没停止,只是让曹茵从左手换成了右手。&esp;&esp;“二妹,你这是有何不妥?”医者不自医的道理曹芜明白,见到老东家给曹茵把脉关心道。&esp;&esp;“无事,我眼下的黑眼圈有些严重,老东家见状便要给我把脉看看情况,”曹茵这边走不开,便用空闲的左手指着另一边说:“大哥你稍等一会。”&esp;&esp;曹茵说一会儿便真是一会儿,把完脉曹茵去了曹芜那边,“大哥找我有何事?”才分开不久,若是没得&esp;&esp;事情也不会这么着急寻过来。&esp;&esp;曹芜下意识环顾了四周一圈,小声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他一脸严肃:“难道是之前我让人查探后走漏了什么风声?”&esp;&esp;曹茵反倒是不在意:“没事,反正咱现在也不从镖局那边查了。”&esp;&esp;曹芜听到这话,诧异看向她。&esp;&esp;“我已转而从别的地方查起来了,先不走镖局那边。”曹茵神情十分认真,若是不出意外,蒋氏那边应是很快就会有所动作。&esp;&esp;见她不像是说谎,曹芜也没多说话,二妹虽说才回家没多久,但这段时间看来并不是个心中没有成算的,他无需多言。&esp;&esp;药铺这边忙完,曹茵拎着老东家给她开的治疗睡眠的中药包溜达着往丰水街而去。&esp;&esp;白日里一切都十分顺利,但越是这般平静,曹茵越是觉得不对劲,有点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她脑中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心中的不安更甚。&esp;&esp;肖志那边或许选择对身为百户的顾安出手,毕竟他定然是不愿顾安成为崔德的助力,自己、根本不被肖志看在眼里,但原主的主子禹秋双也不是个沉的住气的性子,这一点从她一次与自己偶遇一次来看诊也能窥探出一二,可知府夫人沉得住气,她也不能乱了阵脚,再等等看吧。&esp;&esp;这种前途未明又什么也做不得的感受并不是很好,会让她产生焦虑,焦虑过盛便是内耗,而她极度不喜内耗,不若加快对付曹承恩那边?分散下精力也是好的。&esp;&esp;他们是害原主身死的罪魁祸首,若是用乡下那种撒泼打诨的方式对付曹承恩家,甚是便宜他们,她现在想做的是先分家断亲将曹承德一家保护起来,再来用律法整治曹承恩一家。&esp;&esp;作为一名不懂陈朝律法的普通平民来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当然罢了,她现在能做的只能先是与曹承恩家分家断亲,想到此曹茵从丰水街的巷子拐道去了福来客栈。&esp;&esp;这会曹承德并不忙,坐在靠近厨房的小间里喝茶看书,见到曹茵过来手上还拎着药包,曹承德脸上一黑:“你身体不适?”&esp;&esp;“没多大事,只是夜里没睡好,老东家给我开了些药。”老东家的原话是,当郎中开药铺的哪能缺一碗药喝。&esp;&esp;曹承德的脸色这才和缓下来,“你这是找为父有何事情要说?”也别怪他这么询问,实在是他们都约定好了,今日在曹芜那边聚头后一起回家,然而这会儿曹茵寻来,说是没事他却也不信的。&esp;&esp;“嗯,”曹茵没隐瞒,将她想要对曹承恩家出手的想法说了,“三弟在书塾读书,往日被曹承恩家占了便宜也只能碍于孝道,默默吞下,但我想着这般毒瘤更应是要在三弟未考取功名前去除,不然恐成大患。”&esp;&esp;曹茵眼睛一直盯着曹承德看,想要看他是何反应。&esp;&esp;曹承德苦笑:“为何这般看着阿爹,是怕阿爹会不答应?”这个二女儿,可能家里最精明的那一个了。&esp;&esp;“他们毕竟都是阿爹的血缘亲人。”&esp;&esp;“那他们难道就不是你们兄妹几人的血缘亲人了?”&esp;&esp;曹茵摆摆手,根本没有在曹承德面前遮掩一二的想法,“那不一样,他们于您来说是亲人,于我们来说是一直在占自家便宜的亲戚而已。”在她看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是在这里粉饰太平说一些是是而非的话语,不若直接了当。&esp;&esp;“唉~”曹承德心下叹息,虽然曹茵这话说的不好听,却是真实,这些年家里的孩子对曹承恩一家都看在眼里,亲戚亲戚,不来往甚至于不好的往来,最后那一丁点的血缘情分也早已弄没了,“你这话倒是没错,这事你看着办吧,不用看在阿爹的面上轻办。”&esp;&esp;曹茵露出笑颜,五官明艳了几分,说道:“阿爹就放心吧,我心中自有分寸。”&esp;&esp;这一夜,老天就像是被捅破了窟窿一般,大雨从夜里下到了蒋氏闹和离&esp;&esp;路上,武氏他们从许大娘嘴里听到了事情经过,今日一大早蒋氏娘家兄弟突然对曹承恩大打出手,等到村长和其他人听到动静过来时才知起因是曹承恩在外养外室一事。&esp;&esp;陈朝对养外室是严令禁止,若被抓到轻则和离重则可以要求过错方净身和离。&esp;&esp;而许大娘正好在曹承恩隔壁家做针线闲话家常,便被村长请着来曹承德家喊人过去。说都是曹家人,得有曹承德家的人做见证。&esp;&esp;等武氏她们赶到曹承恩家,院子外已然围了不少人,不愧是喜好看热闹的五里村村民,下雨都没有阻拦他们看热闹的热情。&esp;&esp;进到院子里,曹茵瞧见两名壮汉正强压着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跪在地上,曹林和曹吴氏两位正坐在屋檐下,一左一右站着名健壮的妇人,看曹吴氏头发和衣服凌乱的模样,之前应是挣扎过。盼娣和招娣姐妹俩抱在一起,缩在屋檐角落。而这院子里最淡定沉着的要数蒋氏,她的发型一丝不苟,站在被“胁迫”的曹林和曹吴氏身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esp;&esp;看到武氏她们一行人过来,她一反常态地朝武氏亲切的笑道:“弟妹你们快过来,为我与曹承恩和离做个见证